江寻安其实也云里雾里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顾不上多想,身体配合着前面一群自告奋勇的“摄影师”们发号的施令摆动作。
起初江寻安只是想让白慕帮他拍几张出片照,可能是站的地方显眼,江寻安和班里的同学关系都挺不错,有的同学可能是见江寻安摆姿势的耍帅行为有意思,也打开摄像头给他拍照,之后造就了这样的盛况。
“快看那边,寻安好像在开明星发布会一样哈哈。”
路以明和着手里的牌笑着说。
路以明和章驰二人觉得河水固然清凉,但是对里面的细菌还是介怀,又不想晒太阳,就和班上的两个同学躲到阴凉处玩牌。
“还真像一个明星,这小学弟挺帅啊,”另外一个同学饶有兴趣地望着拍照的那处,拿出手机迅速拍了一张照片。
章驰淡淡地瞥了眼那个同学的手机,腿往旁边伸展开,往江寻安那边看去。
江寻安一向很注重穿搭,上身白T配了一件绿色的冲锋衣披着,裤子是宽松的黑色工装裤,脚着白色登山鞋。将墨镜戴在头上把刘海别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比平时看起来更张扬恣意。
江寻安在镜头面前自如地变换姿势,歪头侧身、手交叉放在胸前、摸墨镜绷着脸耍酷,绷不住笑了就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江寻安是喜欢耍帅的,章驰想到了在学院楼梯口被吓的频频回头也要在二楼的镜子前欣赏自己穿搭的江寻安。
“你们先打,我休息一会儿,”章驰对其他人说。
章驰起身迈开长腿离打卡点点近了些,拿出手机,将画面拉大,顿了一下,将拍照模式切换成录像,看着手机里的江寻安,用手戳了戳手机里的脸,看起来很软。
作为朋友,章驰觉得自己对江寻安的包容度实在有些高,有一方面可能是因为江寻安长的有些迷惑性。
此时江寻安彷佛被他握在手里一般,小小一个。
屏幕里的人彷佛有所感应,大眼睛定定地照了过来。
知道江寻安看见了,章驰颔首,权当打招呼,悠悠地举着手机接着拍。
大眼睛瞪了他一下,滴溜溜地又转了回去。
章驰退出牌局之后又来了两个同学,路以明跟他们打了两把觉得有些无趣,找个借口走了。
路以明站后面看着此刻嘴角微翘的章驰,觉得实在有些诡异,更诡异的是他很明显是在看人群中心的江寻安,不等路以明一探究竟,章驰朝那边走了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拍照的人散开了,朝老师那边走过去。
江寻安也准备走的时候章驰拉住了他,俯身不知道说了什么。
江寻安将墨镜往上怼了一下,转身走了,章驰却大步迎了上去。
中午的一餐一如既往的草率,大巴车把他们送到到一处像小镇的地方,老师就让他们自由活动,午饭之后老师会在群里通知在哪个位置集合。
江寻安他们宿舍和章驰他们宿舍这几天基本成了固定的饭搭子,初到的时候大家对贵州这边的饭菜吃不习惯,现在已经享受其中了,除了江寻安,他总也吃不了多少。
集合点在一座桥上,桥已经有些年纪了,看起来有些灰仆仆的,桥两边有坐的地方。
“你看你们刚开始多讲究,现在还不是到哪坐哪,”张豪大咧咧地摊开腿说。
初到的时候大家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是有自矜的,除了张豪和邓祈,其他人都不太愿意坐在石板上或者地上,最后挨个妥协,除了章驰,此刻肩膀倚着桥上的木柱立在一旁。
“是是是,就你是原本就不讲究,”江寻安拿着在路上收到治不孕不育的广告扇扇风。
张豪拿肩膀轻撞了一下江寻安,“在外面给我一点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邓祈一向很擅长补刀。
“不是别人给的,”林风补充道。
“哈哈哈哈……”
一群人在一个全新的地方好像打开了笑穴,随便唠两句都能笑得开怀,甚至有的人的性格似乎都和在学校时不一样,也有可能是回到了更真实的模样,邓祈莞尔。
“你们看那一片绿灿灿的是不是水稻?”路以明眯着狐狸眼指着桥尽头处隔着一条道路的田地说。
“应该是吧,”白慕不确定地说。
“是的,”章驰将答案肯定下来。
“好漂亮!”几个人同时惊叹。
习习微风吹过,缓且持久,阳光撒在农作物上反射着金色的光芒,此起彼伏的稻浪像是参加诗歌朗诵的小学生们,时而整齐划一时而杂乱无章的诗朗诵,很可爱。
江寻安不由想到小王子里面的麦浪插图,这个世界和另一个童话世界在此间交叠,相互穿插,欣赏着景色的他们都像是这个星球的小王子。
“我看见那边有电动的三轮敞篷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