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遇见章驰。
不知道他长那么高干嘛,小时候吃钙片长大的吗?
前面的头发都要挡住眼睛了,是眼睛太大了想缩小世界的范围吗?
头发还染那么蓝,是嫌自己不够瞩目吗?
好吧,江寻安承认,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章驰在他这面相都变了。
所以每次和章驰擦肩而过都忍不住瞪他一眼,之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瞥。
这不,又遇见了,江寻安表现的一如既往。
“瞪我干嘛?我们有仇?”
低沉而不失少年感的声音突兀地从自己的头上砸下来。
江寻安整个人抖了一下,木若呆兔地顿了一下。
“安安他在跟谁说话?”
耳旁传来身边人的声音,江寻安不假思索地说:“自言自语吧。”
江寻安的小细腿大步往前迈,倒不是怵章驰,只是莫名有些心虚,可能是因为给别人拉了黑名单,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哈哈哈,说了他会瞪你还不相信,我都看见好几次了,你看你把人家吓的,你们认识?”路以明问道。
章驰望着江寻安匆匆的背影,小幅度地耸了下肩,轻笑道:“不认识。”
“不是,你们笑什么啊?你们又瞒着我做了什么事?我要闹了,我真要闹了!”状况外的林风扯了扯路以明的手。
“没有,来,我跟你说。”
路以明招招手给生假气的林风招了过来,跟他说前因后果。
“刚才那个同学是在瞪人?那不是在装可爱吗?虽然他真的很可爱,”林风听完不解地说。
路以明有些佩服地给林风竖了一个大拇指,“章驰你觉得呢?”
章驰没听他们俩说什么,而是在思考什么时候和刚才那个男生结的仇。
章驰想到那人看见自己后瞪圆的眼,脑袋上顶着的小撮呆毛似乎也在助威,而后滴溜溜的眼睛又刻意地往旁边瞥,听到自己的礼貌询问后像只受惊的兔子跳开。
按理说章驰的反应应该是被冒犯到的愠怒,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产生这样的情绪,只是有些困惑。
“我刚才语气凶吗?”章驰问他们。
“凶吗?不凶吧?”林风说。
“凶个屁,本身就是渣男音,还是笑着说的,像是在调戏人家,”路以明调侃道。
“滚蛋,”章驰笑骂。
江寻安笑中带着苦涩,第一次觉得冤家原来路这么窄。
谁能告诉他,章驰怎么在这里?!
下午江寻安报名了学院举办的“校园跑”活动,江寻安回宿舍补了个觉,起得晚了些,没来得及吃饭就去了。
学院呈现一个U形,内部两边是花坛,去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中间的空白场地摆了两个桌子并在一起。
他是负责签到的工作人员,共有四个人,需要早20分钟到。
江寻安是最后卡点到的,隔的老远的时候就看见他们班的团支书向他招手。
“怎么站着,来坐呀。”
“这个位置好小啊,我再搬个桌子来怎么样。”
不是,章驰出现在这里就算了,为什么最后一个空位正好在章驰旁边,江寻安实在有点抗拒,早上刚被抓包,下午就坐一桌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从江寻安脑海里闪过,有句话说的好,脑子罢工就抽疯。
“学弟是不想和我坐在一起?”
章驰漫不经心地将右手搭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另外两个人见这情形,面面相觑,开始看戏。
“哪有?我是怕挤到你们,”江寻安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
“学弟小胳膊小腿,不会挤到我的,”章驰边说边状做无意地扫了一眼江寻安。
江寻安其实并不算矮,身高1.76米,扔到他们班也算中上的身高了,只是有些偏瘦,手脚都很纤细,看着显小。
江寻安依旧维持露八颗牙齿的笑容,但是心里已经不乐意了,章驰都那样说了自己不就只能和他坐一起吗?不然就是自己对他有意见。
还有,他的手搭在空椅子的靠背上是什么意思!
挑衅?
想完这一茬,江寻安笑得实在有点僵,闭唇的时候上嘴唇挂在了自己的虎牙上。
他两边对称的虎牙不大,最下面很尖,微微往外突,不笑的话并不明显,但是笑的太久就很容易导致那里的上嘴唇卡住落不下。
江寻安熟稔地用舌头顶了一下上嘴唇,坐得笔直,甚至只坐下了半个屁股,身体微微往前倾。
“刚睡醒就来了,还没吃饭,”江寻安和团支书的关系还不错,捏着自己的手机侧身回答团支书的问题。
余光看见章驰似笑非笑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