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岁那年遇到主人的。
是一个下雨的晚上。
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个物种?是应该这么说吗?
但她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类。
记得我刚到主人家的时候,有一个脖子上挂着花布的人冲了出来,很大声地冲主人喊些什么。
主人时不时的争辩几句,声调不高,却很是坚定。
她们的语言我听不懂,只是我大约明白,我可能要再一次过上在雨中找食物的日子了。
后来我在主人的口中明白了,那种日子叫“流浪”。
看到那个凶巴巴的女人拿着棍子向我走来时,我无意识地夹起尾巴,慢慢缩到了门口的柜子下面。
我小时候也被这种棍子打过,因为离一个幼小的人类太近了,他们赶我走。
其实那时我只是觉得那小孩儿的身上香香的,很好闻,有点像妈妈的味道。
我看着那女人挥起棍子,就要打在我身上,我只能尽力将头蜷缩起来。
其实如果门是开着的话,我会马上跑出去,只是很可惜,那门掩得严严实实的,一丝缝隙也没有。
疼痛并没有出现在我的身上,我被人抱在了怀里。
主人捂住我的耳朵,紧紧地抱着我的头。
声音模模糊糊的有些听不清,我便将注意力转到了抱着我的人身上。
从我身上流下来泥水,将主人的白色衣服染成了脏兮兮的样子。
真是太难看了,我默默地想着。
本想用爪子蹭干净,但那衣服却被我一掌拍下,弄出了更多黑黑的印子。
我有些无措,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不成样的布料,希望让它变成之前的颜色,但除了弄湿了更大一块儿外,没有一点变化。
感受到周围好像安静了一些,我从主人的怀中探出头看了看。
那女人凶巴巴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主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些。
想起那颜色难看的衣服,我从主人的怀里挣扎着跳了出去。
怕她骂我,我耷拉着尾巴,用脸蹭了蹭主人的裤脚,希望她不要把我赶出去。
可是她没有责怪我,只是拉起我的爪子,将身子低下来,静静地与我对视着。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明亮的眼神,仿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主人看着我慢慢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有水从她的眼中滑落,我舔了舔,有些涩,有些苦。
从那天起我有了名字。
是主人给我起的。
当她呼唤我,我就会摇着尾巴跑到她面前。
我有家了?
我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