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榨它，品味它，享受它的甜美。
他在这种体验中获得某种痛苦的愉悦。
付南星浑身紧绷，快感伴随着慌乱充盈在她的五脏六腑里，她的手早已经挣脱开来，好像在试图抓抓不住的空气。
于是她将指尖掐入手掌心里，可这种痛感相比其他情感来说太过微弱。
......
薛景衡停下来，打开床头灯，去拿床边的纸巾，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里，她听见他的一声轻笑。
这种笑反而带一种私密的亲昵。
他观察着付南星，明白她的羞愤。
薛景衡喜欢他们之间这样亲昵和亲密无间。
付南星紧咬着下颌，拧着眉看向他。
她感到羞愤。
可是她不知道薛景衡多爱她因为他而产生的羞愤。
这瞬间，薛景衡突然体会到一种卑鄙的新鲜感受。
他想抱住她，告诉她，他爱她，从过去到现在他都深深爱着她，他爱她的薄情，爱她的自私，爱她的冷酷，爱她不断的折磨他，激怒他，挑衅他，爱她为了目的引诱他、利用他、玩弄他，爱她的一切，他违背自身意志地爱她。
但薛景衡没有开口。
他知道如果他真的说出这些话来，那会让付南星强烈的抗拒他，她会冷落他，轻视他，离开他，所以他绝对不能说出他内心最深层的感受。
就像现在，她笨拙而桀骜的觉得他一定很恨她，他对她的粗鲁举动不过是为了满足欲望，这会让她觉得既危险又安全。
她喜欢刺激喜欢危险不是吗？
发生关系这件事情在付南星内心看来一点也不重要，她不认为这很可耻。
但自己却利用了她这一点。
他多卑鄙。
薛景衡起身去浴室漱口。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到自己脸上的轻快之情。
薛景衡忽然感觉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他有些晃神。
薛景衡想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这些年的漫长时光里自己并没有变成更加克制冷静的人，为什么今晚会如此失控？
那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无用功。
他不肯承认。
薛景衡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颈上一个吻痕。
那个痕迹很淡，他上手去摸，竟然不知道付南星什么时候弄的。
他忽然微微笑了一下。
薛景衡想起有一次一个潮湿闷热的下午时分，在半开着门的书房里，付南星歪着头看着他。她的手肘抵在书桌上，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弯曲放在桌面上，像一个无聊的少女。
他坦然的让她看着，甚至微微瞥了她一眼。
薛景衡不知道她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只想快点处理完手上的事情。
她突然俯身探向对面的他，自言自语又似对他说话：“很无聊欸。”
不等薛景衡反应，她哗得起身绕过书桌塌腰俯身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近近的看着他微笑。
“这是恶作剧。”付南星双眼含笑的对着他说。
他看她一眼，异常平静，不说话。
付南星毫不泄气，继续说道：“你应该生气才对。”
薛景衡只是看着她。
看他没有反应，付南星突然低头在他的侧颈处吮了一下，一阵轻轻的痛感让他微微皱眉。
“付南星！”
他叫她名字。
付南星这才松开，她看着那个在薛景衡颈上的吻痕，微微一笑。
“这是惩罚。”
她的眼睛变得亮晶晶，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满意。
薛景衡一时无话可说。
眼看她略带兴奋和挑衅的状态，薛景衡心里不妙，他立刻起身去浴室的镜子面前。
薛景衡看见她留下的吻痕。
他第一感受居然感觉这是某种烙印。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奇异，他伸手去接了一些冷水，尽力将那痕迹抹去。
看着镜子里自己，他闭上眼睛，试图重新去调整自己的状态。
薛景衡处在黑暗之中，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又仿佛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付南星对着他笑，她微张的嘴凑近他。
薛景衡直到现在想起那时的想法依旧会感到荒谬。
镜子里笑容慢慢散去。
他从浴室出来，付南星依旧在那里。
薛景衡回到床上，他轻轻的板正付南星的脸，两人脸对脸。
付南星脸上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睫毛湿漉漉的纠缠着，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薛景衡忽然很想尝一尝她眼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