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南星表情微僵。
因为薛景衡几乎是在凝视她。
但是付南星心里又平静下来。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薛景衡处于一种微醺朦胧的情况下。
这让付南星稍微安心一些。
一阵夜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过来,线香的味道散了很多,似乎灭了。
空气里的味道轻盈了一些。
付南星的视线看向窗户那边。
要做吗?这个时候他一定少了一些防备。
她心里思考着,并感觉自己的体温上升。
薛景衡用手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按了一下。
他将目光从南星身上移开。
是酒的原因吧,自己才这样出神看她看入迷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薛景衡小幅度的将自己的身体向后退了退,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很快,他就闻到从付南星身上散发的一股香气。
这香气被薛景衡的口鼻识别后越发清晰了起来。
如同一个海妖本来是隐藏在水面下,然后一点一点浮出水面,最后终于完整的显露出来。
海妖是香气还是付南星?
过往的记忆蠢蠢欲动着。
薛景衡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付南星。
这样一张脸,这样一个人,她就在自己眼前,她那白皙的肩膀在光下变得格外刺眼。
薛景衡感到危险。
付南星很快回过神来看他,薛景衡对上她的双眼,突然间他心慌意乱。
薛景衡移开目光。
他越过付南星看向她身后的那扇关紧的门。
两个人靠得太近。
薛景衡忍不住担心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吗?
如果有第三者出现,他们两个人该如何应对。
为什么会担心这个,除非薛景衡害怕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会发生什么?
香气迷乱着他的心,薛景衡呼吸的每一寸空气都带着一丝冷而甜的滋味。
他感到紧张。
因为付南星。
薛景衡能够感觉到付南星的心是冷的,身体是热的,尝起来是甜的。
尝一口,吞下去。
尝一口。
就一口。
薛景衡都不曾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滞重起来。
他看着她,不自觉将目光移到她的领口处。
付南星颈后的两条蓝吊带如同三角形的两条边,三角形顶点在她的颈脖后,如同一只蝴蝶合拢翅膀立在那里。
三角形的底部是一条微褶的线,这条线如同悬崖边。
悬崖地是危险却带着几分蛊惑。
他居高临下的往悬崖下面看去。
那里薛景衡曾经掌控过。
想到这里,他又往付南星的身前扫了扫。
似乎付南星看起来比从前变化的不少。
薛景衡心里一紧。
他被自己此刻可耻念头给震惊到,他收回目光,脸上表情没有起伏波澜。
紧接着薛景衡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一阵一阵痉挛,这让他痛苦不堪。
薛景衡强忍痛苦。
随着时间流逝,在这身体的痛苦中,薛景衡得到了微妙的安抚。
于是薛景衡一边厌恨自己怎么这么无耻污龊,一边又放任自己开始回忆曾经的触感。
坠入悬崖中。
柔软的,战栗的......
那时的他们多么亲密。
两人曾彼此坦诚相对。
付南星看出了薛景衡的不安和兴奋,而她允许他掌控她,让他从男孩的角色成长为男人。
她诱说他:我允许你来,我需要你来。
那时她略带冷静的迷离的脸下发出一声叹息,几乎要把他逼疯了。
逼薛景衡失去理智,失去冷静,不管不顾,全凭内心的渴望行事。
第一次开始,就会有第二次。
付南星成功的让他上瘾。
她多厉害。
薛景衡想到这里,冷冷笑了一下。
他下巴微抬,双眼直盯着付南星的双眸,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看她那颗心,是红的还是黑的。
气氛微妙的冷却下来。
付南星知道薛景衡在看自己,她隐隐的感到一种抵触,是薛景衡被得罪后的反应,这反倒激起了付南星心里的敌意。
对环境氛围的极度敏感从而做出反应,这是付南星的一种自我保护。
付南星微仰着脸,面无表情的用冷静的眼神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两个人的视线交在一起,谁也不避开视线。
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