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周围人没有在意,只觉这秦羽倒是难得开口。

    沈玄朝文墨抱拳,“若非大将军及时赶到,今夕北逸城失守矣,沈玄代全军将士谢过将军。”

    文墨抬手推却,“职责所在,何必言谢。”她目光一暗,“听闻韩将军捐躯,不尽惋惜,盼来日能平定叛军,使韩将军能得报此仇。”

    沈玄重重点头,神情坚定,“末将为大将军马首是瞻!”

    城外百姓,本自观望,而今听闻敌国打败澄王又败退,纷纷回到城内,对大将军夹道欢迎。只一夕之间,昙国境内,奔走相告,尽是少年将军文规大破敌军的消息。

    夜,沈玄突然思及起那位英勇的新兵,他有意将其调离新兵营,自己却不知其姓名,便令魏子明将此人带来。

    去的路上,魏子明一脸深沉,他可以允许秦羽战死,也可以允许秦羽立些小功,但他绝不允许秦羽立下大功。如果让秦羽被沈玄赏识,那么自己和秦叔之事便再瞒不住。他若压在自己头上,那么自己同秦叔岂不俱为他报复!便所以在魏子明看来,沈玄要见的,可以是其他任何人,但绝不可以是秦羽。所幸秦羽只是一个小兵,他完全足以对付。

    人选有很多,吴泰此人勇武轻傲,让他居功自是不耻。周全此人,胆怯浅志,但突然改变不能揣测。罗聪此人不能掌握,刘康年此人亦是遇事自有主张……想到长生,魏子明目光一闪,此人家贫而心又良善,唯有他最好掌控。

    几人都准备入睡,见魏子明忽然进账,俱不知何事。但见魏子明目光在几人之间扫过,最后停在长生脸上。

    “你,随我出去。”

    魏子明朝长生说到。

    长生不知何事,但是跟了出去。其余人亦没有当回事,只在长生出帐后兀自睡去。

    “魏都尉,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走了一会儿,长生好奇问到。

    魏子明一边走一边将一只手搭在长生肩头,朝他和气一笑,“好事,知你杀敌有功,我已安排人替你家人及时带去喜讯,现在正领你去沈副将处。”

    长生一听,喜上心头,他又转念一想,觉得似乎有些不对,自己的功根本就不算什么值得说道的大功,怎么魏都尉的态度给他一种立了大功的感觉呢?他还算得有些自知之明,明白要去见沈副将怎么也得是吴泰他们才是。

    “呃我那点小功,咋还能惊动到沈副将那里?”长生一边疑惑,一边心思莫非自己还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他一向老实,知道为人当守本分,多少能耐做多大事,而他满打满算只那么一点点活下来的能耐而已。

    魏子明手里用力,面色一沉,“什么小功,能砸死敌将可是大功。”

    长生一听,连忙摇头,也顾不得肩膀的疼,连连摆手,“魏都尉弄错了,那是秦……”

    谁知还未说完,竟被魏子明一把推倒在地。猛的被重重一摔,长生只觉骨架都要散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魏子明刻意而为,还欲解释,谁知下一刻又被魏子明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怎么会弄错呢,我分明见到就是你。”魏子明语气阴鸷,目光如冰,长生一下只觉心中胆颤,脸色一下惨白。

    “我只知有人有罪不取,少听闻有功而不取。”魏子明又面上一笑,拍拍长生的肩头,“为贺,我已特意派人到你家传报过去,你可莫与我玩笑。”

    长生看着魏子明,眼中恐惧愈升腾,他本家贫,所有不多,唯有父母,现在魏子明显然是以父母逼迫他冒认本该属于秦羽的功劳。他不知道秦羽什么时候得罪了魏子明,却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抗衡魏子明。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他虽家贫,父母却从未教他去取那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只知道一切所有都应该靠自己双手去获得。秦羽之事,同营帐都见证,今日作假,那么便终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长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于心,不想这样做。

    “你的父母一定会同我一样为你感到骄傲你说是吗。”

    魏子明朝长生继续说到。

    长生抬起手抱拳,只得说到,“是……”

    魏子明听了,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我只是提醒你,不是谁都能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你啊待会要自己知道守规矩,什么话该说才说,不该说说了若万一转福为祸便不好了。当知,福,我们亦得你沾光,祸,我们亦随你一道牵连。”

    虽字字不提,却字字无不充满威胁。纵是再傻,也听明白了。

    “知道!我一定好好说话!”

    长生恐惧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