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受敌之感。故而在这批粮草抵达之前,她不想贸然出城应战。但敌人却急于进攻,只是几次进攻都被文墨击退,故而派人挑衅。

    “没有粮草的支撑,你知道意味着什么。”文墨淡淡道。

    叶衡抱拳,“属下知道,一旦出城,我们将无法与敌军持续作战。”

    文墨点头,“澄王就在我们的身后,这批粮草只怕是最容易过来的一批,这场战事,我们没有时间同敌军消耗,固守城池不是长久之计,等粮草一到,便出城应敌。”

    “是,将军。”

    叶衡应到。

    在他正欲转身退下之际,文墨又轻轻抬起一只手,见将军还有话说,叶衡赶紧作恭敬状听命。

    “此外,你且作安排,在城中散步消息,就言大将军既逝,本将临时上场,无有经验,闻敌人势众,恐惧不敢对敌,一味守城已使军中微有不满。”

    “将军这……”

    “将军如此自我诋毁,那不是要长敌人意气,届时敌人奔腾而来,岂不……”

    叶衡不解,将军虽然只作守城,但也并未让敌人占得便宜,他们只待将军大展英武,哪里有不满。作为忠心的部下,于心,他是不愿作这样的安排的。

    “一旦开战,总有虚实。散布些虚假消息,以障敌人视听,你为副将,莫非不懂这些道理?”

    文墨看着叶衡,倒有一点审视之意。

    “这……”

    叶衡见将军眼中带着几分审视,连忙解释。

    “大将军康健之时,敌军无敢进犯,末将虽为将,也享数年太平。”意思是,末将也没有对敌经验啊。

    叶衡说得委婉。

    文墨淡淡一笑,挥手示意他下去。

    一路向前走,路,好像没有尽头。从清晨一路走到天黑,唐意感觉短短一天,自己把这一辈子的路都走完了。随着一声令下,整个队伍停下来安营扎寨。正是凉爽的季节,因这一路,唐意走出了满身大汗,停下来的时候,风一吹过,又阵阵透寒。而让她倍觉难受的却并非跋涉带给身体的不适,而是在这里她根本没有办法沐浴以及洗头。她被汗水浸透了衣服,衣服又被风自然吹干,在一路的行进中,来去了几回,她很想此刻能有暖暖的热水让她清洗身体,但这样的想法无异于是在做梦。因为接下来她就会明白,若有冷水洗澡,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走了一天,自然全军都很累,在其中除了女子身份,唐意并不比谁特别。故而在累这一件事上,大多也都同唐意有着相同感受。扎营的地方,不远处有条溪流。魏子明下令以营帐为单位,每个营帐派出两人前往打水。水提回来后,一些会用于作饮水,一些用作洗漱。但洗漱并没有特别的场地,士兵会走到水桶前兀自掬水洗脸洗脚,也有的脱掉衣物,直接将水浇在身上。自然也有懒得洗的,只管进账躺下睡去。

    而众目睽睽之下,唐意哪敢参与,只得佯装到营帐取东西,在里面虚耗了一些时辰,在其他人各自进帐的时候,再走到水桶前,像宝贝似的,轻轻鞠起一捧水,扑在脸上。然后又脱了鞋袜,挽起手臂,裤腿,将能清洗到的地方尽量清洗。才重新穿好鞋袜,回到营帐。

    也没有点灯,四周一片昏暗,唐意摸索着到自己的毡上躺下,不一会儿,耳边便鼾声四起。“没事儿,习惯就好”,唐意自我安慰,她一向不喜睡觉的时候耳边听到一点声响,但是此刻,许是实在困乏,她竟就伴着四起的鼾声沉沉睡去。

    “冰糖葫芦欸!”

    长街热热闹闹,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吆喝着走过,门口处人来人往,没有人发觉今日这里出走了一位大小姐。

    夕阳将余晖洒下,也带走今日最后一丝暖意。

    三两孩童一边玩闹着,一边往家里赶去。

    炊烟次第升起,空气里弥漫着米饭的香甜。

    张三等了一整天,那扇紧闭的大门仍旧紧闭,他挥挥手坐上轿子离去,冷眼看着视线里越发被拉远的宅院,没有关系,明日他还会再来。

    管家看着今日最后一位宾客走出门口,吩咐家丁将门合上。然后匆匆去向老爷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