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看着小猫湛蓝如晴空的眼睛,想了想,声音轻柔:“叫岁岁吧,岁岁平安。”
“岁岁平安,好,这名字真好。”慕子昂由衷赞同,看着小猫——此刻就算沈黎给它取名“大白”或者“咪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赞不绝口!
“小东西真乖。”沈黎轻轻给岁岁顺毛,眼底带着难得的宠溺。
慕子昂转头对鹿茸说:“鹿茸,以后就麻烦你负责换猫砂、喂猫粮了。” 他顿了顿,非常上道地补充,“这部分工作,工资另算。”
鹿茸刚想习惯性地调侃一句“慕少真是懂得人尽其才啊!”,但听到“工资另算”四个字,立刻见钱眼开,笑容灿烂地应下:“没问题!我最喜欢毛茸茸的小可爱了!慕少您放心,保证把岁岁少爷伺候得舒舒服服!”
…………
与此同时——
Wantonly酒吧的雅座里,路柏衍约了戚璟濯出来小酌——因为慕子昂以“要陪沈黎”为由,无情地拒绝了他的邀请。
路柏衍晃着手中的香槟杯,看着里面金色的气泡升腾,难得地叹了口气:“璟濯,你说,送子昂他家那还没出世的小崽子什么礼物好?这可比谈生意难多了。”
“这个,”戚璟濯优雅地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精致香囊的设计图,“我准备亲手做一个。里面会放上去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寓意好,也显心意。”
路柏衍眯起眼,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吧兄弟?你要亲手做?卷死我们算了!” 他夸张地扶额,“你这让我们这些准备直接刷卡买金锁银镯的人怎么活?”
戚璟濯淡然一笑,眼中却有一丝暖意:“那毕竟是叫我一声叔叔的孩子。” 他感慨道,“没想到我们几个里头,最先当叔叔的,竟然是因为子昂。那位沈总,确实不简单,能把子昂这匹野马拴住。”
他抬眼,带着几分戏谑看向路柏衍:“柏衍,我看你最近对身边那个Oga也挺上心,不会是……”
“他只是比较听话而已,”路柏衍直接打断,语气轻描淡写,目光却下意识地避开了戚璟濯的审视,“他什么都好,就是总想着要个永久标记……麻烦。”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戚璟濯想起自己那个为情所困、丈夫出轨还怀着孕的秘书,也是无奈,便转移了话题:“子昂和温家那位小姐的戏,定在下周三。你打算怎么给兄弟捧场?”
“人到了不就是最大的捧场?”路柏衍勾住戚璟濯的肩膀,语气随意,“要我说,子昂就是折腾,为了个Beta,搞这么大阵仗。” 他嗤笑一声,完全理解不了慕子昂这样的小题大做。
戚璟濯陪着笑了笑,眼神却深邃了些。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慕桑淮那个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难道真的一点都看不出自己儿子的动作?
恐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慕子昂是他名正言顺、能力出众的继承人,而那个私生子慕时樾,相比之下实在难堪大用。
这场“联姻”戏码背后,恐怕是慕家父子间心照不宣的权力过渡前奏,暗流汹涌。
…………
当晚,岁岁就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和亲和力。它似乎本能地知道谁才是这个家里最需要温柔对待的人,乖巧地蜷在沈黎旁边的软垫上,不吵不闹,只是偶尔用那双蓝眼睛静静地望着他。
沈黎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无意识地轻抚着高耸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活力,另一只手则时不时撸着岁岁柔软的白毛,笑意温和:“你倒是幸运,这么小就能做哥哥了。”
慕子昂盘算着给岁岁专门布置一个房间,但眼看时间已晚,便让佣人先休息,自己则拿着平板电脑,开始构思设计图稿——只是对于设计的确不是他的强项,便再想了一下,明天问问那个建筑设计系的同学吧。
他把柔软的猫窝搬进了主卧,放在了宽敞的窗台上,对着已经打起小呼噜的岁岁轻声嘱咐:“今晚乖乖的哦,不要吵。明天给你安排一个带猫爬架的大房间。”
小猫咪似乎听懂了,在窝里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白肚皮,睡得更加香甜。
沈黎洗完澡出来,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慕子昂立刻上前扶他在床边坐下。沈黎看到了窗台上的岁岁,有些意外:“你把岁岁带进房间了?它倒是一点也不怕生。”
“嗯,这小家伙脾气好,跟谁都亲。”慕子昂温和一笑,让沈黎靠在自己怀里,手臂稳稳地托住他的腰腹,帮他分担重量。
“嗯……”沈黎舒适地靠着他,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慕子昂的脸颊,满足地笑了笑,“慕子昂,谢谢。”
这句突如其来的、真挚的道谢,让慕子昂心头一颤,一股酸涩又甜蜜的情绪涌上喉头。他下意识地低头,吻了吻沈黎还带着湿气的额头:“不用谢。沈黎,我只希望你能轻松一点,开心一点。我们一起等着孩子到来。”沈黎闭上眼睛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