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昂又瞥了一眼病床上的沈黎,见对方依旧沉浸在小说里,对自己这边的对话似乎毫无兴趣,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庆幸。
他张了张嘴,想对沈黎解释一下自己只是正常给鹿茸发工资,并无他意,但看沈黎那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丝无奈的委屈,低声嘟囔了一句:“……那我走了。”
他最后叮嘱了鹿茸一句“好好陪他”,便像是怕被沈黎的“冷漠”伤到似的,几乎有些“仓皇”地离开了病房——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再不回去,他的主治护士恐怕要拿着输液架来“请”他了。
慕子昂一走,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鹿茸走到床边坐下,语气轻快地问:“沈总,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沈黎从书页上抬起眼,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晃了晃手里的书:“这小说确实很有意思,剧情构思很巧妙。”
鹿茸眼底立刻泛起兴奋的光,像是找到了知音,开始和沈黎热络地讨论起小说的剧情走向、人物设定。
聊了一阵,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没想到,沈总您也会对这类天马行空的小说感兴趣。”
“平时看的那些商业报告和专业书籍,更多是为了工作和打发时间。”沈黎将书签小心地夹好,合上书,轻轻挪动身体想要下床,“这本不一样,能让人放松。躺久了有点闷,陪我到楼下小花园走走吧?”
鹿茸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扶住沈黎的手臂:“好的沈总,您慢点,我扶着您。”
…………
慕子昂紧赶慢赶回到自己的病房,刚推开门,一股不属于此处的,带着明显挑逗意味的Oga信息素——是海棠花的香气,甜腻中带着一丝攻击性,便扑面而来。
他腺体处的旧伤尚未痊愈,对这突如其来的同等级Oga的信息素格外敏感,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地蹙眉抬手遮了一下鼻子。
视线迅速扫过病房,只见会客区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位陌生女性。她长相知性优雅,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常服,挽着松散的发髻,纤细的手指正将一张抑制贴熟练地贴在自己颈后的腺体上,动作娴雅,仿佛只是在进行日常护理。
慕子昂立刻释放出少量带有防御以及警告意味的信息素,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这位女士,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女人闻声抬眼,随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露出一个得体却带着深意的笑容:“慕子昂先生?我想,我应该没有走错。”
“你是?”慕子昂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维持着冷静。
“唉……”女人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幽怨,她从沙发上起身,踩着只有三公分却极具设计感的高跟鞋,缓步向慕子昂走来,“按道理说,我本应该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才对呀。”她进一步,慕子昂便绷着身体后退一步,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女人见状,微微一愣,随即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探究,“外界都传闻慕少风流不羁,怎么今日一见,却感觉与传闻大相径庭呢?这么……怕我?”
“温妤茉女士,”慕子昂从她的话语和气质中猜出了对方的身份,语气疏离而冷淡,“请你自重。我想我们之间并无瓜葛。”
温妤茉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慕子昂的反应很有趣。
她并没有继续逼近,而是优雅地倚靠在旁边的柜子上,指尖缠绕着胸前一缕发丝,语气恢复了商界精英的冷静:“慕少,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你我两家二十年前定下婚约,虽是长辈之意,但本质上是一场互惠互利的合作。你帮我摆脱温家后续可能安排的其他联姻,我助你稳住乃至扩大在慕氏的话语权,各取所需,岂不是比你现在这样……另辟蹊径,要省心得多?”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慕子昂,暗示他如今“娶”一个Beta的行为是走了弯路。
慕子昂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斩钉截铁:“我已经结婚了。温女士,你这样纠缠,是想插足别人的婚姻?”
“呵,”温妤茉轻笑一声,并不动怒,“慕少,我们都是成年人,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商业联姻,利益结合而已。我给你足够的自由,你甚至可以在外维持你现有的关系,我绝不会干涉。我们只需要在法律上维持夫妻关系,共同应对家族和商场上的压力。这难道不是效率最高的选择吗?何必为了一个……嗯,感情用事,而给自己设置那么多障碍呢?”她话语间透露出对慕子昂当前选择的不以为然。
“你看错我了。”慕子昂斩钉截铁地反驳,若是从前的他,或许会权衡利弊,考虑这份“便捷”的合作。但如今,沈黎和孩子是他不可触碰的底线,任何可能伤害到他们的选择,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会跟你结婚,更不会给你任何形式的标记,哪怕是临时的也不可能。”
温妤茉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