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使监督权?”沈黎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慕时樾,你在流芳的股份,够得上在盛华董事会拥有一席之地吗?仗着一个莫须有的名头就想来指手画脚,你的脸皮厚度倒是每次都让我刮目相看。”
“……”慕时樾脸上的假笑一僵,随即变得更冷,“嫂嫂,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多伤感情。”他语气倏然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就说,我有没有权力,让你,还有你手下这群……呵,‘精英’,今天就收拾东西滚蛋呢?”
“仗势欺人的混蛋!”安安忍不住怒骂。
“对呀,我就是有这个势,”慕时樾语气愈发轻佻得意,“嫂嫂,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跟你打拼这么久的人,因为你一个人搞特殊待遇、长期离岗而集体失业吧?”他故意放大声音,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
“放屁!要不是沈总,盛华早破产八百年了!你现在过河拆桥!”王组长气得一拍桌子。
慕时樾夸张地挑眉:“哦?是吗?那你们以为,当初盛华为什么能拿到慕子昂的投资?真以为是因为你们沈总能力超群、独一无二?”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不过是因为你们沈总……给他睡了而已。这种靠身体上位的Oga手段,一个Beta用得也挺溜啊。”
“你他妈放狗屁!造谣诽谤!我跟你拼了!”小唐彻底炸了。
电话另一端的沈黎,沉默了。
那段不堪的初遇再次被撕开——那时盛华岌岌可危,他的确是为了寻求投资才去的那个宴会,被下药是意外,与慕子昂的那一夜更是混乱……
虽然后来慕子昂的投资确实挽救了盛华,但这始终是他心底一根难以拔除的刺。
戚璟濯敏锐地察觉到沈黎呼吸一滞,关切地问:“沈总?”
慕时樾听到这边的动静,嗤笑一声,更是打开了手机免提,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趣味:“不信?嫂嫂,要不要亲自给你的好下属们讲讲你的‘丰功伟绩’?别真以为是自己有多大本事。”他极尽嘲讽之能事。
“慕时樾,抢不到东西就只会满嘴喷粪了?”路柏衍终于收起手机,冷冰冰地开口,眼神轻蔑地扫过慕时樾,“也是,你这辈子,就算用尽下作手段,也爬不到沈黎现在的位置。毕竟,”他顿了顿,语气极尽侮辱,“不是谁都有那个‘本事’,能让人心甘情愿地给钱给资源,还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你嘛,最多也就值个夜总会包夜的价。”
面对路柏衍的嘲讽,慕时樾不为所动,只是挑了挑眉。
“慕时樾,你觉得说这些有意义吗?”沈黎的声音平静,“慕子昂现在是我的合法伴侣,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唉~”慕时樾故作失望地长叹一声,突然关掉了免提,将手机凑到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阴毒的语气:“合法伴侣?呵……慕子昂是什么货色,你心里真没数?嫂嫂,你跟你那个短命的妈……还真是一样可怜。都是被人玩腻了就丢的命!”
…………
电话那头,慕时樾阴冷恶毒的话语,刺入沈黎耳中,随即狠狠扎进他心底最脆弱、最鲜血淋漓的旧伤疤上。
——你跟你的母亲一样可怜。
一瞬间,万籁俱寂。
沈黎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所有颜色。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并且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双总是冷静理智、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瞳孔急剧收缩,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一种近乎破碎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与无法言说的巨大恐惧。
那不是愤怒,不是被侮辱的难堪,而是……被一句话彻底撕开所有伪装,将他最深的噩梦和最害怕的未来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的骇然与绝望。
他母亲的一生……
那无人知晓的苦楚与压抑,日夜积累最终无法排解的抑郁,最终决绝离开这个世界的冰冷……
以及他自己那十年寄人篱下,看尽眼色,拼命想要逃离的童年……
所有他拼命挣扎,用尽力气想要摆脱,绝不愿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的阴影,被慕时樾用最轻佻、最恶意的语气,一语道破。
“呃……”一声极轻的、压抑的痛吟溢出,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的下坠痛感,从腹部猛地传来。
下一秒,他猛地松开了手,手机“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毯上……
而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腹部,身体猛地向前蜷缩,一手死死地捂住高高隆起的肚子,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另一只手艰难地抓住沙发扶手,试图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沈黎!”戚璟濯脸上的从容和职业性微笑瞬间消失殆尽,一个箭步冲上前,及时扶住了沈黎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