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inite酒吧
即便是白天,这家知名的酒吧也笼罩在一层慵懒而奢靡的氛围里。
慕子昂坐在常包的私密卡座内,面前连一杯酒水都没点,更没有叫任何陪侍的Oga。
酒吧里的人都知晓,慕少在这里长期包下了一位信息素是独特栀子花味的Oga,据说那人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总是含着一汪最澄澈温柔的春水,看人时自带三分情意。
只能叹一句,怪不得眼高于顶的慕少会愿意为他长期买单,那真是种难以用言语精确描绘的好看。
被称作“鹿茸”的Oga应着沿途几个相熟工作人员心照不宣的招呼,轻轻推开了包厢的门。
里面的光线并不暧昧昏沉,甚至称得上明亮,也嗅不到任何情欲的气息。
鹿茸敏锐地察觉到,慕子昂今日绝非来寻欢作乐。
他立刻识趣地收敛起自己身上那甜腻诱人的栀子花信息素,脸上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盈盈的笑意:“慕少?”他走上前,声音软糯却并不谄媚,“今天怎么有兴致过来?不打算……喝点什么吗?”
“不用。”慕子昂很满意他的识趣,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语气平淡无波,“过来。”
鹿茸依言坐下,却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像以往那样贴靠上去。
他甚至下意识地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是否过于招摇了些?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笑容:“慕少今天特意叫我来,是有什么吩咐吗?”他笑眼弯弯,眼中那汪春水轻轻荡漾着,格外诱人。
“我需要你……去帮我照顾一个人。”慕子昂开门见山。
这双眼睛他看过很多次,确实极美,尤其是在情动迷离之时,更是摄人心魄。
鹿茸的信息素也并非普通栀子花那般清冷,而是经过特殊调香培育出的品种,香气馥郁甜媚,带着某种直白的诱惑性,曾有那么几次,几乎让他失控留下标记。
“照顾人?”鹿茸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扑扇着,“哎呀,慕少,您这可真是难为我了……我哪儿会照顾人啊?我的工作……可不是保姆呀~”他尾音拖长,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却并不令人反感。
“Oga的嗅觉天生敏锐,”慕子昂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有些东西,必须经过最严格的筛查,才能送到他面前。特别是像你这样……受过特殊训练的,对一些药物和异常气味的敏感度,应该被开发到了极致。”
鹿茸眨了眨眼,虽然没有完全听懂慕子昂的全部意图,但后面的话他明白了。
为了规避风险和高门大户里那些龌龊手段,像Infinite这样的顶级场所,确实会暗中训练旗下Oga的嗅觉,让他们能够辨识出混在酒水饮料甚至熏香中的各类非法药物。
毕竟很久以前,就有过Alpha客人恶意给Oga下药,最终闹出人命的丑闻,差点让整个店都倒闭。这项训练既是为了保护这些昂贵的“商品”,也是保护店本身。
慕子昂简要说明了情况,最后道:“这段时间的损失,我会补偿你。费用按你平时最高档的三倍计算。”
听到“三倍”这个数字,鹿茸那双漂亮的眼眸瞬间亮了一下,像是落入了星辰。
但他随即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细腻的脸颊,笑容变得有些自嘲和玩味:“慕少,您看看我这张脸……再看看我这身打扮,哪一点……像是个能去伺候人的正经保姆吗?”
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穿着侍应生的衣服、端着汤羹的样子。
“像不像不重要,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合适的衣服,教你该有的举止。”慕子昂交代完毕,站起身,“现在就去给你换身行头。”
“嗐,”鹿茸也跟着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快,甚至带上了一点好奇,“慕少,我倒是有点担心……您家里的那位‘嫂子’,会不会一眼就看我不顺眼,把我打出来呀?”
“……”慕子昂脚步顿了一下,一时语塞。鹿茸是他养在外面的情人,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找一个自己包养过的Oga去照顾怀孕的法定伴侣,听起来荒谬又卑劣。
但他思前想后,身边竟找不出比鹿茸更合适、也更“安全”的人选。
鹿茸底子干净,背景简单,而且足够聪明,懂得审时度势。
鹿茸本性并不坏。
他生就一张引人犯罪的脸和一双含情目,初印象的确就是风月场里精心培育出的绝色。
他也的确是在“卖”,但只是为了生存——被他那个赌鬼父亲亲手卖到了这种地方。
他只是安安分分地工作,从未像一些急于攀高枝的Oga那样,使出浑身解数去刻意勾引纠缠客人。
他识趣、聪明、懂得分寸,并且……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