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这种仗着自己是A级Alpha，家里有几个臭钱，还有个名校光环就目中无人的蠢货……也是罕见得很！”想到李哲贬低沈黎的话他更是气了。

    慕子昂的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厌恶，那不仅仅是对一个失误员工的愤怒，更是对某一类人的深刻鄙夷。

    “G大高材生？做事不过脑子，冲动任性，毫无责任感！拖累整个团队加班加点替他擦屁股，给公司造成巨额损失，甚至差点……”他顿住，看了一眼沈黎的腹部，把后面的话咽下去，转而冷笑道，“不是所有错误都能用‘年轻’来当借口的！”

    “慕子昂……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沈黎的声音带着无力，他想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拥有轻易决定他人命运的权力”，但没说出口。

    “像我一样什么？”慕子昂打断他，语气冷硬却异常清醒，“沈黎，你想想，他今天能因为傲慢和愚蠢让盛华出现亏损，明天就能因为同样的原因毁了别的项目！现在不让他付出代价，以后会有更多糟心乱子！”他顿了顿，带着赌气似的“还有……如果我真的像你以为的那样……我和慕桑淮的关系也不会僵到今天这一步。”

    自12岁之后，这个家就没有一分真心是给他的，真正爱他的两个人接连离开，而那个罪魁祸首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甚至亲眼见过父亲的卑劣行迹——带着那个小情人在自己家里快活！

    给他安排了一个见都没见过的Oga联姻！

    说他慕子昂娇生惯养？若不是因为他的等级，出轨私生子没有继承权，慕桑淮早把他赶了出去！

    “……”沈黎闭上了眼睛，无力反驳。

    他知道慕子昂说的部分在理，那个实习生的行为确实恶劣到令人发指。但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还是一个年轻人可能被彻底摧毁的未来。

    “抱歉……”他低声说，也不知道是在为什么道歉。

    “……你道什么歉。”慕子昂的声音忽然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看着沈黎脆弱又忧虑的神情，心底某个角落莫名地刺痛了一下。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烦躁，却又无法忽视。

    他别开视线，生硬地道：“别瞎操心这些了。我说了，资金缺口我会想办法补上，不会让盛华真的亏损，也不会让团队其他人受牵连。但那个实习生，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他想起那晚在酒店的那个Oga，鹿茸。

    一个所谓“低贱”的、没读过几年书的鸭子，都知道察言观色，懂得分寸。

    看他接电话后神色骤变急着离开，鹿茸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安分得很。那种在风月场里练就的生存智慧，远比李哲那套虚张声势的名校光环更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一个鸭子都比李哲更懂得看人脸色，更明白什么事能做什么不能做。这何其讽刺。

    沈黎抬起头，望着慕子昂紧绷的侧脸。

    最近的慕子昂越来越奇怪了……

    他依旧强势，甚至在某些方面显得冷酷偏执，但他又会道歉，会为他考虑，会努力解释，甚至此刻流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主持公道”的姿态。

    这种复杂而矛盾的姿态，让沈黎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