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段誉第一个叫出声,刚才在教室里那股自来熟的劲儿瞬间被眼前的现实碾得粉碎,只剩下纯粹的震惊,
他夸张地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指着那堆袋子,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这...这...那小子管这叫‘书不算多’?!他眼睛是长在后脑勺上了吧!” 他口中的“那小子”,自然是刚才在教室里轻描淡写传话的同学,
“先拿一些回去吧,”司卓凡的声音响起,语调依旧平稳,带着冷静,却给出了最实际的解决方案,
“待会喊人再来一趟。”
司卓凡弯腰掂量了下重量,从袋堆里挑出两个看起来相对不那么鼓胀的红色编织袋,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径直放到杨既安脚前,
“试试,能拿动吗?”
杨既安依言用手提了提袋子,袋子沉甸甸的,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嗯,还行。”她点点头,
随即杨既安分给邓梓一个,说:“你试试这个,不是很重。”
邓梓走到杨既安身侧,伸手接过袋子,也学着提了提,
“可以的。”
看司卓凡和段誉两人,一人手上拿两个,邓梓想着会不会拿少了,有些犯难,
她总觉得比别人拿得少有些不安,犹豫了一下,靠近杨既安,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问,
“我们...是不是需要再拿一个?他们俩都拿了两个。”
杨既安倒是看得开,她瞥了眼那堆依旧庞大的袋子,又看看段誉和司卓凡的背影,
脸上露出一种“反正就这样了”的轻松神情,对邓梓笑了笑,声音不大却清晰,
“没事儿,别逞强,反正一趟肯定搬不完,这不还有第二趟嘛,待会儿多喊几个人来就是了。”
从风雨操场回到教学楼还有一段路程,然后才是最难的爬五楼,
走到教学楼的楼梯口,段誉再也撑不住了,几乎是“哐当”一声把手上两个沉甸甸的编织袋砸在地上,
整个人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都带着颤,
“老天爷!五楼!要命了...不行了不行了,让我...让我先歇歇,回口血!”
他刚喘匀一点,直起身,做了个夸张的深呼吸,准备重整旗鼓,
这时,一直拿着最轻量装备、状态相对好点的邓梓走了过来,看着段誉狼狈的样子,轻声但坚定地说,
“我们一起吧。”
她主动分担的意愿很明确,
段誉愣了一下,摸摸头,随即露出一个感激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哎哟,那感情好!谢谢邓梓了!”
他赶紧将其中一个编织袋的两个提手分开,自己抓着一个,另一个递给了邓梓,两人合力,段誉顿时感觉肩上的重量轻了大半,
杨既安的目光落在了司卓凡身上,他依旧沉默地提着两个袋子,步伐还算稳,
因为用力的缘故,白皙紧致的手臂此刻清晰地浮现出几道被编织袋棱角划拉出的深红勒痕,紧握提绳的手掌也被粗糙的纤维勒得通红,
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
杨既安那袋也不算轻,还是问了下司卓凡,
“需要帮忙吗?”
司卓凡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
拒绝得干脆利落,
杨既安撇撇嘴,小声嘟囔,
“行,看你能逞强到几时。”
也没再坚持,但目光时不时还是会飘向司卓凡紧绷的手臂,
艰难地爬到二楼平台,几人都有些气喘,
杨既安注意到司卓凡虽然没吭声,但呼吸明显粗重了些,额角渗出的汗水比刚才更多,
她没再询问,看准楼梯间空间还算宽敞,
一个箭步走到司卓凡身侧,迅速将自己右手提着的袋子往右手边挪了挪,空出左手,
然后不由分说地抓住了司卓凡左手那个编织袋的一角,用力向上提,
司卓凡只觉得左手骤然一轻,那股一直向下拉扯的沉重感被分担了大半,
他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向杨既安,只见她脸颊泛红,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倔强地侧着脸,目光直视前方台阶,仿佛刚才那“偷袭”般的举动不是她做的,
“两个人轻松一些。”
杨既安没看他,只是自顾自地抛出一句话,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喘息,语气却努力维持着平淡自然,
她抓着袋角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也有些泛红,
司卓凡看着她别扭又坚持的侧影,沉默了两秒,
“谢谢”
稍慢下来配合着她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