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店里等我,我要见你。”
陈因站在未尽的阳台上向外看。
今晚东岸有灯光秀,而对面江边西沿的观景台是最佳观赏位置。数以万计的人潮向着西面涌去,只有一个人在里面逆着人流横冲直撞,最后独自涌进店里。
关井泽一进店门就冲上楼梯,却在转角直直撞上急着下楼的陈因。两人相对而立,一时间竟没有人能说出一个字。
“关……唔!”
陈因腰间一紧,瞬间被夺去了气息。
这是他们之间第三个吻。不同于第一次的暧昧和第二次的迷茫,这次更加急切、用力、深入,像是在确定什么。
交缠、磋磨、啃咬……混乱间,血腥味丝丝冒出。陈因吃痛发出一些抗议的声音,关井泽这才放过他。但额头始终相抵,呼吸的气流仍可相融,这才是令人安心的范围。
“为什么不来找我?”关井泽声音低哑,一只手慢慢抚上陈因的脖子。陈因脖颈很细,触感很好,让他有种想用点力的冲动。
“可是你说‘不用再见了’。”声音越来越小,陈因眼睫颤动,想避开眼前灼人的目光。
“靠,”关井泽一听,低低地笑出了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陈因的动脉处,“我真的,从没见过你这么轴的人。”说完,又吻了上去。
楼下顾客谈天说地,把酒言欢;楼上散台情思缠绕,暗香浮动。而楼梯拐角的两人不顾一切,只是很沉溺地吻着。周遭嘈杂被忽略,剩下的只有反复推送,反复确认,确认彼此不会离开。
“好了关井泽,可以了!少喝点吧!”陈因夺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低头看向倚在自己肩上的人。前额刘海散落遮住眉眼,酒精作用下细微的红色染上他白皙的皮肤,嘴唇在刚才的激战中充了血,格外魅惑。
陈因没忍住,伸手把关井泽额前长发拨开,露出关井泽的眼睛——瞳孔黑亮,睫毛细密,上挑的眼尾轻轻钩住了他的心。
“真漂亮啊!”他想。
“你不准喝了听懂没有?我去和你员工们说一下,一会儿送你回家好吗?”陈因拍拍关井泽的肩膀,扶着他靠在沙发扶手上,转身去找吧台处的店员。
关井泽仰躺在沙发上,灯光晃眼,于是微微眯起眼睛,看陈因和人交涉。
说话的是?小刘!陈因你为什么要对他笑,不准,扣钱。那是什么?车钥匙。原来陈因要开车送我回家啊,小刘干得不错,不扣钱了。
迷迷糊糊之间,关井泽感觉自己被塞进一个空间里,身体被两根很宽的绳子扣住,然后“啪”地一声,被关在里面。紧接着空间靠前的部分也被打开,陈因钻进来后又关上,接着空间开始移动。
“今天西岸灯光秀,根本打不到车,还是小刘说让我开他的车送你回去。他真不错,关老板得给人家发发奖金。”陈因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听不真切,只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他怎么不错了,他有我好吗?”
“哈?”陈因听到这话有些好笑,心知自己不用理会一个醉鬼的话,正要开口哄哄他,只听关井泽又开口。
“你把我一个人放后面,副驾驶留给谁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没有……”陈因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陈因,”关井泽突然稍微正色了点,“你选择和我在一起,就不能不爱我,听到了吗?绝对不能。”
陈因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那些人们的爱都太短暂了,我觉得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大约是酒精的作用愈发明显,关井泽有些不清楚自己在和谁说话,人在哪里。只是隐隐约约地回想起自己的父母,还有那些前任们。
关井泽家里没有什么“家庭意识”,父母的开放式婚姻本就是在各玩各的,夫妻二人唯一的联系就是某个酒醉情迷的夜晚,忘了做措施而有的关井泽。
两个人都忙着沉浸于自己的生活里,无暇管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他们选择了良好的管理团队照料他的生活,出色的教育团队来培养他的才能,当然还有大量的钱财来供关井泽完成自己的一切兴趣爱好。
关井泽从一出生开始就什么都有了,除了爱。
没关系,关井泽欣然接受这一切。他还是幸运的,轻轻松松有了绝大部分人没有的东西,爱这种东西,不难找的。追求关井泽的人太多了,他顺其自然地开始谈恋爱。
恋爱真的很幸福,这是关井泽第一次感受到别人口中的“爱”是什么意思。直到那天,初恋第三次用“final压力太大,考完试再见面”拒绝自己去找对方,却被关井泽撞见在他公寓床上颠鸾倒凤。
“跟你说了不要来找我!你非要来。要不是因为你有钱,谁他妈愿意被男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