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师要不一起?”陈因一边挂上笑脸,一边用力把自己的肩膀从男人手里解脱出来。
“怎么这么生疏,都多少年朋友了还搞这虚的,下班时间就别这样喊我了呗。”姜安易一边打趣,一边挨着陈因坐下,陈因强忍不适挪到了紧贴墙壁的地方。姜安易浑不在意,转而看向付桐:“你好,我叫姜安易,资管业务的。”
付桐这边脑子已经炸开锅了,这不是关井泽说的那个陈因前任吗?付桐年纪轻,再怎么压制脸上还是藏不住事,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还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怎么?我很吓人吗?我和你陈老师是同学,年龄也没比你大多少,别紧张啊。”
“姜,姜老师,您好,我是腹痛,不,付桐。嘶,不对,我确实有点腹痛,抱歉抱歉。”付桐就这样被雷在原地半天,搜肠刮肚找理由,最后拿自己名字硬当灵机动了动,脱身跑到卫生间。
6点刚过,天色将晚,瑃江到了一天之内最流光溢彩的时间。
未尽里面正在做迎接晚间客流高峰的最后准备工作。有些来的早的客人已经占据较好的吧台位,因为坐在这里就能和这家店最大的招牌有交流机会。关井泽熟练地和老顾客闲聊着,手里也不闲,把工具和常用基酒摆在顺手的位置。
手机很突然地震动起来,关井泽扫了一眼屏幕,向顾客抱歉致意,擦擦手避开人群走向二层。
“怎么了付桐?”
“哥,你不是说姜安易那天和你聊了聊之后死心要回英国了吗?他怎么在屿华!”
“嗯?”关井泽听到这话,在楼梯转角顿了顿,出声示意他继续说。
“你别‘嗯嗯嗯’了!我和陈哥出来吃饭,这男的不知道从哪就冒出来,要和我们一起吃。我的妈呀哥你来救救我,不对,来救救陈哥……”
“行了,发个定位,我过去。”关井泽挂断电话,冲下楼梯,嘱咐好店里其他人看生意,就立马冲了出去。
晚高峰,这个点绝对不能机动车上路,那就地铁。
关井泽跑向地铁站,可瑃江西岸是上青市著名夜景点,像未尽这样的酒吧更是夜晚人群聚集地。地铁站口人头攒动,关井泽左挤右挤找不到出路。汗水打湿额前微微弯曲的刘海,紧贴在额头上,熨烫过的衬衫乱得不成样子。
关井泽从未如此狼狈过。
周遭嘈杂纷乱,关井泽却莫名地冷静下来,思考起这段有些荒谬的感情。
他必须承认自己会对陈因出手,就是寂寞,就是空窗期,甚至都算不上见色起意。陈因没有那种艳绝众人的外貌,记忆点也不算强,但五官很和谐地长在脸上,看着很舒服。这就是关井泽第一次见面后的总结。
他的出发点可以算是恶劣。关井泽自由惯了,偶然见到陈因这样规矩无聊的人就想试着介入甚至干扰这种生活。就像是一场刺激的实验,试试看自己在死潭扔两颗石子能不能活泛这一池静水。
可死潭安静,阳光拨开重柳,水面满是温柔。
关井泽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规矩的人也很好。大概是陈因在那晚压下颤抖拒绝自己;大概是陈因无数次偏头躲开亲吻;大概是那人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太过认真……
“我们还是需要先了解一下彼此再谈感情。”
“可以给你带早餐。”
“关井泽。”
今晚,当下,他突然不计较其他东西了,只要那个规矩的尽头是自己,怎么都好。
付桐打完电话,装模做样洗了个手才出来。回到桌前才发现只剩下姜安易一人对着满桌菜品喝茶。付桐暗道不好,想着给关井泽发个信息说别过来了,可刚转身就被人喊住。
“付桐?过来坐吧,别通风报信了。”
“啊,哈哈哈,”付桐有些尴尬地转身,挪回座位上“姜老师你这……”
“陈因走了。”姜安易微笑着端着茶杯,小口品着。
“啊?为什么啊,是不是家里有事?”
“行了,别装了。也没什么原因,我就是和他提了一下你们手上的手串,付桐你眼光不错啊,和陈老师是同款。还是说,是关老板眼光好呢?”姜安易站起身,伸手捞过付桐的手腕,手指从珠子上一颗颗摩挲而过。
“嘶,你别……”付桐有些不悦,稍微用力挣脱手腕的束缚,双手抱胸向后一靠,嘴角咧开一抹灿烂的笑容,“要不你看看你手指呢?姜老师。”
伸出手指,指腹擦过的地方满是红色颜料。
“哈哈想不到吧姜老师,这是个假的!我哥知道我要来实习,专门让我戴这个来激一下陈哥。你别觉得搞笑,他俩之间就这情趣,以前就玩过一次。唉,要我说,您也别费那劲了,人家俩人迟早在一块的,天涯何处无芳草呢你说不是?”
姜安易的模范微笑终于崩坏,对着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