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是你主动提出欠我一杯咖啡,凭什么要我主动找你啊关大老板”说着说着,脸上又湿,陈因不由地顿住,“嗯,抱歉,我没怎么哭过,今天是个意外。”

    他偏过头想抹掉因情绪过激而不受控的泪水,手腕却被关井泽控住,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没关系,这是因为我流的眼泪,我很开心。”

    “你说的没错,谈论人情世故当然应该我主动找你,但我想和你谈论的是感情。从遇到你那天起我主动了很多次,所以这次我希望你来找我。感情就是要有来有往才有落地的可能性,不是吗?”

    陈因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一会儿说:“我不明白,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对我有兴趣,毫无共同话题,两个极端的性格,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这不符合常理。”

    陈因的表情极为认真,关井泽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心里突然异样地动了一下,不过立马被自己压下来。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关井泽要集中精力给出最后一击。

    “陈因,想见我就来找我,我们明明一直在联系。你一直坐在角落里,是喝不到我为你调的酒和咖啡的;同样,你永远站在相同车厢的相同位置,也一样是见不到我的……我承认我们差别很大,可那天早晨的地铁那么多人,我怎么就偏偏叫醒你了呢?”

    “嗯。”

    “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要相信命运。性格、生活方式等等一切东西都可以慢慢了解、慢慢磨合。谈论感情就不要用理智的框架束缚它了,相信自己的内心,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太温情了。

    “嗯?不对,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陈因突然从温情中寻摸出不对来,提高声量质问道。

    “我喜欢你。”

    这个,才是最后一击。

    “他的眼睛太漂亮了,好危险。”这是陈因被关井泽带进家里前最后的想法。

    深夜容易让人做出不理智的选择,加以情欲,更会让人缺失考量。因此,纵使陈因万般沉沦,躯体和灵魂在关井泽的温柔里已经战栗到极致,他还是疯狂回忆着关井泽晚上的那些话,成功保住最后一丝理智。

    陈因不认为爱情可以简单到不需要理智,完全遵从内心,没有基本了解和考量的关系根本难以维系。

    那晚最后的最后,陈因卡着关井泽手腕上凸起的腕骨,把他从自己的腰上移开,强迫自己不去看他摄人心魄的眼睛,从喉口艰难地挤出两句话:“我们先正常相处试试好吗?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先了解一下彼此再谈感情。太快了,恋爱不是这样谈的。”

    “……”

    关井泽靠在床头,又开始用那种半睁眼睛的样子看着陈因,思忖一会,说:“好啊,没问题。”被强制从情欲中脱离后的声音低沉,尾调还带着一丝不明的缱绻,勾得陈因险些摔回他怀里。

    陈因站起身,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衬衫,才发现今天出门太急,中间两个孔系到同一颗扣子上,显得很是滑稽。他慌忙背过身去,把衣服解开重新系好,又转过身对着床上衣襟大敞的关井泽结结巴巴地道别,去客厅捡起扔在地上的外套逃也似地离开了。

    关井泽看着慌慌张张的男人不禁失笑,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快三十的人居然这么纯情。他略带遗憾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完好束缚的裤带,摇摇头说:“委屈你了兄弟,还不到时候呢。

    正打算自己收拾收拾,大门被敲响了,关井泽只得提好裤子走过去开门。

    “那个,车钥匙,没,没拿。”陈因两只手交缠在一起,捏得指节发白。

    “呼……”关井泽深吸一口气,转身从鞋柜上拿下车钥匙,把陈因快焊死在一起的手用力分开,放到他掌心再用手合上。看他没什么反应,关井泽顺势倚在门框,双手抱胸看着他:“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恋爱专家小陈老师?”

    半晌,他作势就要关上大门,却被一股力量打断。陈因一手扶门,一手抚框,撑在那里有些急切地说:“明天休息!”

    “嗯,店里不休。”

    “那我可以去找你吗?”

    “靠……”关井泽仰天长叹,把门大开,一手揽过陈因的头磕在自己肩膀上说:“你他妈要是再说废话,今天真不让你走了。”

    陈因一听这语调不像开玩笑,开始疯狂挣动。关井泽按住他乱动的身体,在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快回去吧,天都快亮了。睡醒再来找我,我等你。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