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瞪瞪的用手背摩挲着眼睛,头疼的快要裂开,发现自己肩上缠绕着整齐的纱布,想起昏迷前的情景,卫凛心下一沉。
他极谨慎的坐起身,却还是被这小小的动作牵扯到伤口:"嘶……"
仔细听,门外还有隐约的鸡鸣,这个房间十分简朴,像是村里才有的土房子,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床上铺着一层绵软的白色被褥,很是舒服。
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很可能就是传说中无妄坪的人出手救了自己,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从前在这山里遇害的人,都是非死即重伤。
卫凛悄悄往门外探头:"你好,请问有人吗……!?"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却猛地从外头冲进来,“砰”地一下正好撞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头,剧烈的冲击使卫凛踉跄着连退数步,那人抬起头,冲着卫凛爽朗一笑:"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快坐下吧,我去盛碗热水给你。"
说罢那人又快步出去了,语速又快又清脆,像山涧溪流敲打鹅卵石的节奏,根本不容人插嘴,独留卫凛一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好香的味道……
片刻后,那女子又端着一木碗进来,放在卫凛手里:"渴了吧,抱歉啊,村里太久没来客人,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村外人,我有点激动……"
姑娘生得漂亮,衣着虽简,却整洁利落,就是没有什么分寸,坐得离自己也太近了些,近得呼吸都几乎可闻。
这使得卫凛心不在焉,他伸出一只手挡在他们之间:"姑,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还是要保持距离!"
阿灼一怔,脸上的笑容僵住,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自在:"我是男人……"
听完这话,卫凛脸上几乎是爆红,他无措的向眼前的少年找补:"原……原来如此,抱歉,是小兄弟长得……呃,是在下眼拙,还请小兄弟原谅!"
说完这一连串的话,场面一度寂静的可怕,卫凛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再看那张昳丽的脸,一声笑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噗……哈哈哈哈……"少年越笑越大声。
"你这个人,脸都红成这样,怎的如此一板一眼。"少年抬手抹了抹眼泪,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这个叫卫凛的男人是愈发有趣,但是要留在无妄坪,还是需要通过考验。
阿灼渐渐收敛了笑意,眼底的那抹玩世不恭略过一丝审视,他往里挪了一点,坐得更近了,纤长的手指顺势搭在卫凛的肩头,不甚在意道:"没关系啦,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阿灼。"
卫凛感觉到肩上的动作,心跳如鼓,四肢僵硬,自知阿灼不是女子,为何还是不住的紧张:"我叫卫凛,是中原京城人士,对了!你是否看见了我的同伴……"
阿灼抿唇轻笑,甩了甩一侧的辫子,起身跨坐在在卫凛身上,迫使身下人不得不再次躺下,低下头,在他耳边厮磨,本该是潺潺溪水的悦耳声音,此刻却蛊惑得像恶魔低语,像深渊的传唤:"不重要,重要的是卫公子,缘何来此啊……"
卫凛被人压在身下,两个男人间的距离愈加逼仄。
明明应该推开眼前这人,那异香却从中作怪,让卫凛浑身酥麻,提不起力气,卸下了防备心,他沙哑着开口:“我需要''''蛊''''……"
阿灼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葱白的食指剐蹭了下卫凛高挺的鼻梁,轻笑:“哦?”他的尾音拖的很长,不似疑惑,似玩味。
“我这漫山遍野都是蛊,卫公子想要的是哪一种,是要那能杀人于无形的毒蛊,那能叫人□□的情蛊,还是……”
阿灼的指尖顺着身下人的薄唇缓缓滑下,声音陡然降低:“传说中能活死人药白骨的蛊母?”他的声音极轻,落在卫凛不甚清醒的理智里,却如雷贯耳。
这个人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有了这个认知,卫凛总算清醒很多,他用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推开阿灼的身躯,意外的,轻轻一推,阿灼便被推开。
阿灼不气恼,他顺着卫凛的力道,轻巧的翻过身,重新坐回床沿,自始至终都是含着如沐春风的笑意,能将人的心生生融掉。
“怎么,不喜欢这个味道?”
卫凛的耳尖依旧红透,起身以后离阿灼离得远远的,只觉得这个俊美的男人不同于天使般的外表,不仅仅轻浮,还很危险:“我问你,我的同伴呢,你可有看见?”
阿灼有些不满的撇撇嘴:“在隔壁睡得正香,说不定都快把你给忘了。”
听到这,他突然联想到什么,卫凛眉头紧蹙,脸色瞬间沉下来:“隔壁?她们的身上可有伤?可否让我看看她们?”
见卫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阿灼双手一摊:“当然了~”
阿灼带他走出屋外,院子的大门敞开着,外面俨然是再正常不过的村庄,门外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