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鹿王,如今我的侍卫已醒,多谢你将水晶铃铛赠与我,为表谢意,我想为至泉圣女的房间驱邪,还鹿王府一片清静。”
几颜听了喜出望外,这些年间至泉虽然没有伤害任何人,但是她房间里的异样始终让她心存芥蒂。
“多谢殿下,我现在为殿下带路。”几颜说道。
“不必了,我需要有足够安静的环境来驱邪,鹿王将房间的具体位置告于我,再将房间的钥匙交给我即可,”棠越说道“让府中下人不要在那里走动,以免伤及无辜。”
“好,殿下放心,我定会照殿下的吩咐行事。”
至泉的房间,在南边的第一间房。
冉已经得知至泉不在的消息了,他有一些损伤,但听说了至泉的房间,还是抱着侥幸的心跟了过来。
棠越用钥匙解开锁,一推门就迎面扑了许多灰,这个房间已经太久没有打扫,看着整齐却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十分旧了。
棠越用手扇了扇,彳最先走进去,现在已是晚上,这房间没人点灯,黑乎乎的一片。
她走上前将水晶铃铛交给了彳,彳接过这对水晶铃铛,双眼抑制不住的流泪。
他双眼猩红,不停的呼唤着爱人的名字。
“至泉,至泉,你在哪儿?”
他在房间走着,手上还捧着水晶铃铛。
“至泉……”
“至泉……”
“你在哪……”
彳跪在地上,不停地抽涕,泪水滴在他手上的水晶铃铛上,溅出破碎的泪花。
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彳,记忆里的他孤傲又温暖,此时的他像个稚气的孩子一样掩面哭泣。
无人回应他的呼唤。
彳推动灵力注入到水晶铃铛之中,他想要自裁。
“彳!!”冉连忙冲上前。
不等他靠近,水晶铃铛就。当初一阵灵魂阻断了彳的施法。
冉抬头一看,空中不断有灵力从房间的四周汇聚在彳的身边。
不衍看见昏暗的房屋都被照亮了。
“彳,是你吗?”彳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对上至泉灵动而温柔的眼睛。
“至泉!!”彳激动的想要抱住她,却发现至泉通体发着微弱的光,她的白发,她的脸庞。
“至泉……为什么……?”他有些迟疑地抚上她的脸,却感到一阵冰凉。
至泉摸上抚着自己的手
“因为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的残魂。”他是笑着说的,笑容带着苦涩与惋惜。
“见到你真高兴,彳。”至泉亲吻彳的脸,带走了他的眼泪,尝到了苦咸的味道。
她拥他入怀,身体开始消散。
“这四千年以来,我只求能见你一面,如今我心愿已了,我要走了。”
“至泉,不要!”彳固执地抓住她的手。
至泉抚摸着她熟悉的脸,指尖拭去了彳滚烫的泪水。
“对不起,彳,再为我戴一次水晶铃铛好吗?”她放开他,看着他满眼泪光的眼眸。
彳拿起手中的水晶铃铛,为她左右一一戴上。
至泉心满意足的笑了,可她的眼角却有泪水落下,她说
谢谢你,彳。
她冰凉的眼泪滴到了彳缩回的手上,片刻,便如同白驹过隙的风消散了。
点点星光化为乌有,房间又暗了下来,晶莹的水晶铃铛和彳晶莹的眼泪一同落下,发出叮铃的铃声
不断回响。
听着彳撕心裂肺的哭声,冉才确信至泉死了。他擦了擦眼角,背过身走了出去,地板上湿了两滴。
棠越第二天告诉几颜,邪祟已然清除了,至泉的房间可以入住。
“多谢殿下……”几颜不停的感谢。
告别了鹿王之后,棠越一袭人回到了蛇族,棠越准备用了午膳之后,便与冉和彳告别回去。
到了惜苑,她跟着彳和冉一同走进惜苑,却看见惜苑阳光普照,她甚至可以听见潺潺的流水。
路过后院时,她看见之前废弃的庭院里面生机勃勃。
蝴蝶挥动着翅膀,鸟儿扯着嗓子叫唤,哪有之前的死气沉沉。
她看了看彳手里的水晶铃铛,又看了看院子,便懂了,她长叹一声转身走了。
一个月后在皇女府批折子的棠越听说冉退位了之后,过了几天她便收到了冉的来信。
冉在信上说,彳服毒自杀了,他会退位蛇王之位,在沼泽地代替彳,守护常焰的剑魂。
棠越回信感谢他,看着磨墨的不衍,她忽地想到一个月前她临走。,刚准备上马车,却被彳叫住。
彳走上前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个头,他说谢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