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经珩刚要开口,就被一旁的陈明匆忙打断:
“少爷少爷,今天我们白天还要去高部长那里。”
担心正处于糊涂脑袋的晏经珩下一秒就要跟人跑了去,陈明赶紧制止住。
按理说昨天就应该直接随高部长去了的,拖到今天已经是极限了。
“啧。”被陈明蓦然拉回现实,还尚存几丝理智的晏经珩不屑地冷哼一声,却并未反驳陈明的话,只是转身朝向闻延,换了个说法:
“今晚我还能来吗?”
“当然。”
闻延没有丝毫迟疑,他只是担心晏经珩如今的身体状态,虽然他没经历过易感期,但是总感觉晏经珩的易感期要比寻常人的严重很多。
“易感期好像很严重,要去医院看看吗?”
看着晏经珩依旧拧起的眉头,一颦一簇都昭示着主人此刻的不适感,闻延担忧地问道。
“你在我身边就好。”
快要到分离的时间,晏经珩又靠回了闻延身上,对上人的担忧的双眸,笑着又吻上了眼前漂亮的唇,厮磨了好一阵,这才随陈明慢慢离开。
看着二人走远的身影,闻延在窗口又望了好一会,这才慢慢回到屋子里。
早饭已经被陈明收拾好带走,家里只剩下晏经珩留下的檀香,悠悠地依旧萦绕在闻延身旁。
陈道禄的训练时间依然在下午,此时家里除了他空无一人,正好可以再尝试一下昨日在精神力课堂上发现的精神力视野。
这次身边没有了同学,他也不用担心再影响到谁。
闻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精神力依旧在他的控制下从周身汇聚,直到他感觉眼眶一热,“唰”地一下,一道金光在眼前迸发开来,以出租屋为中心的视野随着金光的散去逐渐浮现出来,四通八达的城区道路如一张精细的动态地图在眼前平铺开来。
闻延发现其实只要他想,首都的任何一道角落都逃不出他的眼睛,他可以看到胡同的尽头,看到狭窄危楼间的空地,看到路边行走的人,看到空中飞翔的鸟,看到坐在车里眉头依然紧皱的晏经珩。
离开了他身边的晏经珩状态肉眼可见地差得很多,闻延忍不住想要揉散那眉间的交叠,却无能为力,好像隐约中又一道禁制限制,他只能看着晏经珩去往菩山,做不出任何事情。
闻延只好放弃,他正准备收回视野,却忽然察觉到一股妖兽的气息,正在逐渐逼近他的住处,闻延把视野放大到他的屋子周围,发现竟是上周逃走的小狼和何然。
只是小狼此时受伤更严重,甚至已经维持不住原型,只能化作幼体,奄奄一息地趴在何然的臂弯里,被何然用一件外套遮掩。
闻延收回视野,他忙去打开房门,正好看到何然在小狼的指引下艰难地爬上楼梯。
“闻哥。”
见是闻延开了门,何然有一些意外,却好像变得更安心了一些,他哑着嗓子说道,声音里满是无助:“小狼快不行了,您能救救它吗?”
何然被闻延引进客厅,见对方把门关上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小狼拿给闻延看。
“汀兰那天我们侥幸逃脱,却又被军队发现送上了菩山,小狼爆发出全部力量咬断铁笼带着我一起从山顶滚入了海里,若不是最后他拿身体为我作缓冲,我早已撞死在暗礁上。”
想起那天的经历,何然沙哑的嗓音又染上了哭腔,“我求地无门,直到昨晚小狼突然说他感受到了一股气息,便带着我找到了这里。”
“闻哥,求您救救小狼。”
何然就快要给闻延跪下,不过在前一秒被闻延及时扶起来。
“你别担心,我试一试。”
从何然怀中接过小狼,闻延看着已经退化到幼体的小狼,伤势严重到比他以往治疗的任何一只蛟族都要严重,他让何然在客厅等着,自己则抱着小狼去往卫生间。
闻延先控制水将小狼除伤口外的毛皮都清洗了一边,直到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有的甚至深可见骨,甚至骨头都已经不再完整,小狼在他怀里疼地低吼出声,却没有在他的手下挣扎,只是委屈地看向闻延,似乎对闻延有着本能的亲近与依赖。
闻延轻轻抚摸小狼的头,他屏息凝神,缓缓调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闻延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引入小狼体内,直到包裹住每一寸断裂的经络与模糊的血肉,以及残缺的骨头,在信息素的催生和精神力的引导下,那些血迹斑斑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新焕发出新的生机。
小狼乖顺地蹭了蹭闻延的臂弯,刚长好的新肉上面没有毛发,显得它又丑又可爱,闻延不忍地摸了摸小狼的头。
妖兽退化作幼体便已经失去了妖力,如今的小狼与普通动物没有差别,他看着这个愿意为人类献上一切的小狼,心中也有千百般难言的情绪。
不过比较好的一点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