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舒适明亮的房间,和他阴暗潮湿的出租小屋完全不同。
不,还有什么不一样。
周身萦绕的檀香安然地攀在他肩上,感受到手臂上毛绒绒的触感,闻延瞬间浑身僵硬,他悄悄的低头看去,只见晏经珩枕在他的手臂上,将头埋入他的胸前,散乱的发丝偶有几根扎在闻延身上,扎得人心痒痒。
闻延只觉得被晏经珩枕过的皮肤微微发烫,他小心抬起手,僵硬但是小心翼翼地将散在晏经珩眼前的发丝拨到耳后,发热的指尖不小心扫过他柔韧的耳骨,清清凉凉的触感,惹得闻延不由得升起反复揉捻的念头。
大概是闻延的体温过于灼热,烧得晏经珩渐渐转醒,眯着眼抬头便是闻延那张熟透了的脸。
“早。”
晏经珩落落大方,却不见起床,把手搭在闻延腰上后,脑袋又往深里埋了埋,带着惺忪睡意说着:“再睡会。”
闻延不敢动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仔细回想了下昨夜发生的情景,他只记得自己被那群围猎者的话语激怒,好像是唤来了乌云骤雨,他看见何然与小狼逃出去后,便因精神力耗尽昏了过去。
不知道何然和小狼现在怎么样了。
闻延漫无目的地想。
突然,被晏经珩枕着的腕间上星脑开始振动,闻延一惊,连忙翻过来将星脑里的闹钟关掉,因为姿势翻转,闻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现晏经珩已经被自己完全搂在了怀里,而恰好晏经珩也在此时彻底醒来。
“这么主动啊。”
晏经珩直视闻延瞬间变得慌乱的双眼,抓住闻延搭在腰上想要逃离的手,不给人一丝脱离的机会,甚至按住人的手又往自己腰间深摁了些。
手下是晏经珩腰间的软肉,闻延能感觉到对方控制自己的手往下按时,身体不自觉轻颤一下,攀在肩上的檀香也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闻延不禁呼吸一滞,只觉得浑身的热气都往下走了去,感受到身体明显的变化,他猛地挣脱了晏经珩的手。
“我去趟卫生间。”
只留下一句话便落荒而逃。
独自留在床上的晏经珩撑起腰,那里还留着闻延发烫的余温,他随意地把手搭在被褥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人欲盖弥彰的背影。
“你穿这个吧,我穿着偏大,正好给你。”
晏经珩从衣帽间拿出一套休闲服装,递给闻延。
昨晚的衣服不知所踪,闻延不得不穿上晏经珩给他准备的衣服,舒适柔软的面料,还有主人残留的檀香,闻延有些惊喜,计划着在他的小屋中专门开辟出一块地方来保管它。
星脑的闹钟再次响起,闻延想起今天是交租的日子,他看了看时间,与房东阿姨约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
“怎么了?”
晏经珩看到闻延频繁看着那他早就看不顺眼的不知是哪年出土的“化石”星脑,想着如何在不经意间摔碎这个古董,顺势再给闻延买一个。
“我该回去交租了。”
闻延没有隐瞒,只是眼波仍在晏经珩身上流转。
“我……”
闻延欲言又止。
昨夜与今早的一切他本该当作一场梦,一场珍贵的梦藏进他的心里,只是越和晏经珩接触,他对晏经珩的喜欢就越往外溢一分,不过短短一天,就已经覆水难收了。
那天林默予的话仍烙印在心间,闻延感受着身边不曾散去的檀香,半晌,他鼓起勇气:
“我可以加你联系方式吗?”
晏经珩:“?”
没想到钓了半天,才钓出这么一句话。
行吧,有这一句不错了。
晏经珩拿出自己的星脑,像平时加人一样碰了碰闻延的星脑,没想到星脑上突然冒出他从未见过的一次提醒:
“滴!对方版本过低,无法碰一碰。”
晏经珩:“……”
他认命地拽过闻延的手腕,在他的星脑上一点一点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你怎么走?”看着添加后闻延掩饰不住的欣喜,晏经珩忍不住捏了捏闻延被嘴角拱起的腮帮,像一只餍足的兔子。
“我做地铁。”看着星脑里新增的一条联系人,闻延感觉自己的心都已经胀得满满的了。
“这里是菩山,没有地铁。”晏经珩好心提醒,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有车。”
“我知道,我先走下去。”忙着给星脑里的晏经珩备注,闻延没听到晏经珩的后半句,只回复了第一句。
他知道这是菩山上的晏家,是因为菩山背阴的山崖下,临岸就是他养父母的小渔村,闻延曾千万次眺望那座高耸的山崖顶峰,在他出海捕鱼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