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名字,不重要,大家都乐呵呵的,老严小严严大哥的叫,前前后后的,聊一些家长里短,或者公司里的糟心同事,方晴停一会走一会,听的有头没尾的,想的是一会回去做个烀饼吧,多放点芸豆,上次买的排骨还剩几块,正好。
一路沿着台阶爬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山顶。
方晴找了一个平整的地方坐了下来,拿出了准备好的柠檬水,小番茄和黄瓜,咬一口,幸福!
看着远处的山石和树,和更远的房子,城市远离方晴,轻风待她更温柔,方晴把近视墨镜摘下来,躺下来,让阳光把自己晒得暖洋洋的,舒坦!
回程的时候,严大哥一家三口说顺路,就送了方晴回来,严大嫂是个会计,严家小娃严紫涵是个三年级小豆包,话唠一枚,和方晴坐后面,从海绵宝宝说到小猪佩奇,偶尔问问她方晴阿姨的头发为什么是红色的,不会被老师骂吗,逗得几个大人哈哈大笑。
严大嫂问方晴,生活中有没有什么难处,要是有难处一定说出来。
大家一起爬山徒步,虽然没有交往特别深,基本情况是知道的,严大嫂夫妻俩从不问更深的问题,但是每次见到都会问问有没有难处,总会叮嘱方晴晚上不要独自出门,门窗要锁好,一句句很普通的叮嘱,是方晴很喜欢的链接,和人群,也是和自己。
方晴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把排骨拿出来解冻,准备配菜和各种香料,在活点面,一会儿做一个小猪盖被。
因为要录视频,方晴一会儿换一个机位,着实累够呛,好不容易吃上饭都快五点了,拍了几张照片留存,就开始安抚自己的五脏庙,吃过收拾好,就洗洗睡了,非常珍惜这昏倒式的睡眠质量。
踢踢踏踏声,开关门声,打电话声,有人吵起来了,然后有瓶子摔碎的声音。
方晴在微弱的呜咽声中一下惊醒过来。
愣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在卧室里,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果然,不能在半夜看灵异小说了,自己太入戏了。
刚想躺下,方晴又听到了那微弱的呜咽声,是有人在哭。
方晴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是楼上那个新来的邻居。
怎么了呀,失业了还是失恋了呢?听着怪伤心的。
方晴按了手机,看到是凌晨两点三十二分,想着楼上这是哭了多久啊。
呜咽声中夹杂着瓶子倒地的声音,唉,这是喝了多久啊。
然后听脚步声,楼上那位往卫生间方向走,又回来,又是瓶子倒地咕噜噜滚远的声音。
方晴有点烦躁了,今晚的睡眠泡汤了。算了,不强迫自己睡觉了。
方晴走到书桌那边,打开电脑,绑好头发,开始剪辑视频,挑选背景音乐,再录个旁白,讲了讲自己今天的外出,看到的美景,吃到的黄瓜和小番茄,决定给粉丝们一个半夜流口水的机会。
凌晨三点十五分,名为“可以用脸吃饭的美食博主”更新了她的新视频,楼上新来的邻居也不再呜呜咽咽了。
方晴拉开窗帘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没有星也没有月,对于黑暗中独自撑着的人,亦没有看客,所以可以哭,可以闹,可以酩酊大醉,没有人会嘲笑他,也没有人能安抚他。
伤口会以什么速度愈合呢,那就看这个人的皮肉够不够厚实,愈合后留下一道疤,丑陋的,凸起的,不能直视的,然后刻意遗忘,那就活过来了。
活过来就好了。
方晴是在一个星期后见到了这位新邻居。
周六早上,方晴特意起了个大早,去附近的早市逛了逛,买了些葱姜蒜,新鲜的绿叶菜,然后到早餐店吃了一碗豆腐脑,两个青椒肉丝馅的大包子。
慢悠悠地回到住处,她住的单元楼是八楼顶,方晴住的七楼,为了给自己制造没有爬楼的假象,她一边爬楼梯一边休息,再看看手机里骑行博主科普拍摄设备。
走到六七楼中间平台的时候,听到有人下楼,抬头便看到一个男人从八楼的楼梯走下来,一拐弯,四目相对。
方晴在心里呐喊:姐妹,我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