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季夏有些诧异,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等的,为什么不打电话问一下呢。
“怎么不联系我,我就早点回来了。”
“是我自己要来,不想打乱前辈的行程。”
季夏打开了门,顾安念看到自己的拖鞋被收进了鞋柜,故意问说,“我的拖鞋哪里去了?”
“哦,我给你收起来了。”
“不用那么麻烦,下次就放在外面。”顾安念把拖鞋拿出来,“我会常来。”
季夏应了一声,把外套脱下来挂在一边,顾安念把花放在茶几上,又拿起花瓶去洗了洗,换了水。
双腿交叉坐在榻榻米上,把花束包装纸拆了,一支一支地把花理好,插在花瓶里。
高低错落,绿叶和白花相映衬。
“我上次来就想把这花瓶插上了,不过前几天总下雨。”顾安念把剪下来的花枝和叶子都收拾好。
“为什么要送我花呢?”季夏抚弄这那小小的百白花,心里很柔软。
“因为你有一个空花瓶,”顾安念歪头看着他,脸上始终挂着笑,“所以我就要插一束花。”
三天的连阴雨,将二人困在这世界上小小的一隅,季夏觉得和他相处尤为的舒服。他走后,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也有一些空荡。
像在冬天里晒过太阳,又回到阴冷室内的感觉。
不过现在房间里的薄阳又回来了。
“阿念,你人很勤快,做饭很好吃,心思也很细腻。”季夏抬头回应着那一缕视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出夸奖的话,可能有一些满足和鼓励的意思。
“还有呢?”他似乎没听够。
“人也很帅。”季夏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这样想,这没有什么错。
“你也是,”顾安念眨眨眼,“看来我们很配。”
两个人都在昏暗的房间笑出声,又安静下来。空气里只剩浅浅的鼻息声。
“前辈,你还没有男朋友吧。”黑暗中顾安念兀地问到。
“你怎么知道…我…”季夏显然被问得措不及防,眼前的这个人似乎突然变得成熟起来。
“上次,我从你家走的时候,碰到了洛利。”顾安念眼睛看着左上角,回忆说,“她让我不要总是跑到你家来,怕我对你图谋不轨。”他的语气里满是轻松。
“洛利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比较关心我,你别介…”
“她没说错。”
季夏慌乱的解释被陡然打断。
“啊?”
顾安念侧脸看起来极其不真切,像和另一张脸有模糊的重影,月光亮堂堂地,为二人之间蒙上一层薄纱。
季夏觉得自己像是在睁着眼睛做梦。
Grace说那叫“闪回”。
Flashback,有可能是曾经的回忆,有可能是映像深刻的梦。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着他的名字,想要证明这到底是记忆还是梦境。
沈念,不,不是这个。
阿念,阿念,阿念。有点像,诶,真的有点像,大概有六七分的相似。
不过这个名字太虚浮,故意挑逗似地,在冰面上溜着这条必定上钩的鱼。
又像是在困倦的数学课上被老师点名,同桌侧过身让出答案,密密麻麻的解题过程写的得工整,他却怎么也找不到、看不清一个数字答案。
顾安念心里其实也没底,他怕季夏喜欢上他,又怕他不喜欢他。
但是或许还是前者更多一些。
留不下曾经相爱的证明,就再创造出一个。
一旦季夏答应了他的表白,他就立刻带他离开。
瑞士洛桑 La Voile d''''Or 的顶层公寓,他要把季夏藏在那里,和他在一起。
日内瓦湖面波光粼粼,他要和他求婚。
不过一切都不能太快,一切都要在掌控之中。
可是顾安念不知道,电梯口遥遥相望的那一眼,魏尚言就认出了季夏。
“我过几天要和洛利去丽塞岛休息几天,你来吗?”季夏向后靠着,头向后仰着,枕在沙发上。
“嗯,这几天亲戚家公司有点事,我可能迟个一两天。”顾安念解释说,他要把魏尚言大笔融资的事情调查清楚,他心里几乎是笃定:那笔钱来路不正。
季夏应了一声。
他搞不懂,一个开迈巴赫的人,家里开公司的人,也需要实习证明吗?
顾安念在榻榻米上坐起来,问他饿不饿,起身就去楼下做饭。
季夏和洛利说了他们三人行的事情,洛利火速开了三人聊天房。
在里面分享了一大堆打卡地和高分餐厅。
聊天房的消息一直在加一,直到顾安念端着盘子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