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山水美景乃人之常情。何况这镜州山清水秀,砚公子不必多解释。”
砚行山却不肯轻易放过他。
他哼笑一声,道:“不必装傻,我就是在等你,若是之前,这镜州我不想走也走不了。”
他忽然一把攥住墨辞川手腕:“但是如今,谁教我偏生又碰上你。”
腕上生疼,墨辞川皱眉瞥了他一眼:“你出不出得去与我何干?”
“前世你把我二魂封于落溪山,一魄转生投胎成了砚氏遗孤。”砚行山道,“如今三魂归位,可惜落溪山的封印还在,这些还需你亲自来解。”
“可我如今只是个凡人”墨辞川苦笑“我连封印是什么都不知晓。”
砚行山小声道:“前世我也以为你是个凡人。”
墨辞川没听清,皱眉道:“什么?”
砚行山道:“凡人如何,你人在这里,总归是有办法的。”
毕竟这什么封印是前世的墨徵所下,自己系上的铃还需自己来解,墨辞川自认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于是当即便道:“那砚公子觉得要如何解封?”
砚行山又是一笑:“我已派了暗卫去寻养狼人家,眼下夜深,你先同我回落溪山,到时我便告诉你解法。”
墨辞川看见人笑就直觉无甚好事,于是狐疑道:“你莫不是坑蒙拐骗我的罢。”
砚行山立即收敛,面无表情道:“不是”
那八成就是有什么损害等着他。墨辞川心知肚明,面上淡淡一笑,道:“也罢,晚上也好有个歇脚的地方。”
墨辞川寻回惊走的马,二人乘马返程。
山腰上遇见时韶知,那群道士术士竟也没有走。
“这群人里有蹊跷?”墨辞川问道。
时韶知扶了扶额“没有,只是他们现在已无亲人,都嚷嚷着要报仇。要是我,被贼屠戮了家人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对了,王德贵呢?”时韶知左看右看,“你们不会让他跑了吧。”
墨辞川道:“他已经死了。”
“死了?他是重犯,要拿回京审问,这死无对账,他贪的赃还去哪儿查?”时韶知一时气愤,急道,“何况这些百姓的亲人被这家伙送去贼人手里屠戮,他们现在还找谁报仇?”
墨辞川无奈道:“时少卿,冷静,我们赶到时他就已经去了,说起来还要多亏你把他丢人堆里,给了人机会把他拖走勒死。”
时韶知撇撇嘴,一时语塞。
墨辞川见人群躁动,于是道:“王德贵已死,曝尸荒野,这也算他的报应。诸位都散了吧,也该为家中亲人敛敛尸骨。”
又是一阵骚动,虽有几人半信半疑,最终却也作鸟兽散,零零散散上山,一时间只剩零碎的哭喊声响在山间,有被残害家人的道士,也有自山脚下来,被逼死亲朋的平民百姓。
夜幕漆黑,有人于坟前烧纸,那随着风卷起的火星子,恍若人们脸上挂着的泪,灼热又冰冷。
见贵见禄不见命,无德无明更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