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动?看来他们分外怀念被打的滋味啊……”谢浮川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他一般都不会放在心上。
“我知道魔尊不害怕他们,长久征战,恐失民心啊……”逢柒颤颤巍巍地说道,他可能会被骂,但他还是要说,他要做直言敢谏之人,做魔尊身旁的明镜。
谢浮川似是觉得这发言新奇,看向逢柒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
“哦?那你说本尊当如何?”
“魔尊应当以理服人。”逢柒一脸坚定地说道。
谢浮川蓦地笑了,“逢柒?你最近被谁洗脑了?”
“你跟随本尊这么多年,殊不知,本尊的江山都是杀来的,讲理无用,只有力量才是根本。”
逢柒神色有些不自然,“属下……属下最近迷上了看书,这些都是从书上学来的。”
“看书?你何时学会认字的?”谢浮川挑眉道。
“就最近……”逢柒说道。
“那群老头如今到哪了?”谢浮川问道。
“到……清幽山了。”逢柒答道。
谢浮川不疑有他,清幽山是从妖界到魔界的必经之路。
姐姐还在魔界,自是不能让她见了血腥,那他只能今日便去了结这桩事。
他迈步出了魔殿,走到门口时便化作黑蝶不见了踪迹。
逢柒站在原地,攥紧了衣袖。
……
楚华鸾自从醒来后,便再无睡意,她索性走出寝殿,在魔宫中四处走走。
她在云隐宗时从没有过如此闲暇的时光,她要么是在练功,要么是在捉妖,要么是在教导师弟师妹,如今这些事仍历历在目,却恍如隔世。
现在师父的死因未解,若不查清,她便是枉对多年的养育之恩。
可她现在是妖,是正道的对立面,她又以什么立场去查这件事呢?
还有她的身份。
既然她是妖,为何她过去十几年都毫无异常?
她正漫无目的地四处走着,就听到了一对男女的声音。
那女人的声音比较陌生,未曾听过,男人的声音倒是有些耳熟。
只是这时已经夜深,此处也比较偏僻,他们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直觉告诉她不对。
于是她悄无声息走到拐角处,将二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男:苗,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将他引至清幽山了。
女:柒,你真是我们家的大英雄,我此生……便都托付给你了。
男: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女:他是何许人等?怎会有事?况且,我知道,他于你,如同我于你一般重要,我自然是不会伤害他的。
男:苗~你真好。
女:柒~
然后便是一阵窸窣亲吻之声,楚华鸾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一对身影紧紧相拥,待看清其中那个男子的脸后,她惊得退后了一步。
那个男子竟然是逢柒?!
那个“他”便极有可能是谢浮川。
他们要做啥?
清幽山……她记住了那个地名。
只是清幽山在哪?
魔宫应当会有地图,而存放地图的地方,应当便是谢浮川的寝殿了。
她寻去了谢浮川的寝殿,就在她寝殿的隔壁。
门口没有设置限制,她推门而入。
她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寝殿,最后停在了一处存放着卷轴的案桌旁。
她走上前,刚准备伸手拆开卷轴一一查看,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甚是不妥,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不过,为了救谢浮川,她也顾不上这么多。
她拿起最近的那个卷轴,展开,待看清卷轴上的内容,她愣住了。
卷轴上画的是一个正在练剑的女子的背影。
这便是他心仪之人吧?
想必他身上的铃铛,也是这女子所赠……
她又拆开了另一幅卷轴,卷轴上画的是一个正在喂猫的女子,女子垂眸浅笑,十分温柔……
再拆开第三幅卷轴,是那女子的正面像,女子身着青衣,发丝飞舞,英姿飒爽极了……
画作可以表达作画者的感情,这一幅幅画中的女子明媚而灵动,可见作画者对这名女子的感情之深。
只不过他的笔法略显生涩,一些技法处理得都比较粗糙,简而言之就是他的画技无法支撑他的感情。
楚华鸾摇了摇头,收回思绪。
她又拿起下一幅卷轴,便是魔界的地图。
她找到了清幽山的位置,拿出一张闪身符,凝神在心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