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凡间有着挂念之人的鬼可以趁此回凡界一趟。而在凡界的人则通过烧纸向自己逝去的亲人传达思念。
“你瞧瞧,你瞧瞧,这牛二贵又去赌了!你说他一天到晚输,哪来那么多钱?”一个鬼扯着身旁的同伴嘀咕道。
“你有所不知,他生前就好赌,最后还是在赌桌上猝死的!得亏他家底丰厚,不然他全家都得喝西北风。这不,他爹妈又担心他在这过得不好,大把大把地给他烧钱,谁知他做鬼了都这么喜欢赌……”另一只鬼说完叹了口气,似是在替牛二贵的爹妈感到不值当。
楚华鸾和谢浮川从这二鬼身旁缓步走过,她们伪装得很成功,没有被识破身份。
“你家今年烧了多少?”一个鬼拦住另一只鬼问道。
“不多,反正比你的多一点。”另一只鬼慢悠悠地答道。
那只鬼暴怒:“你有病啊。”
另一只鬼回怼道:“你才有病呢,活着时比,死了还比,比比比,烦不烦啊!”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快准狠地挥了过来,后一只鬼的脑袋瞬间飞了出去。
这脑袋正好落在楚华鸾脚边,楚华鸾看着突然出现的脑袋,呼吸微顿。
她深吸一口气后,将其俯身拾起,尽力避开那活生生的视线,递给了那个满地找头的鬼,说道:“鬼兄,你的脑袋。”
那只鬼没好气地一把夺过,安了上去,大步流星地走了。
谢浮川看了看那鬼的背影,神色有些若有所思。
看来要在鬼训中加上一条——面对陌生人的帮助应当道谢。
……
鬼界现下灯火通明,有卖花灯的,有猜灯谜的,还有点孔明灯的,还有几只鬼不知从哪搞了几支烟花,玩得不亦乐乎。
楚华鸾的视线在热闹的鬼群中穿梭,却未曾发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悄然释放灵识进行寻找,还是一无所获。
“姐姐可是在寻找谁?”谢浮川察觉她心绪不宁,轻声询问。
“谢……”楚华鸾张了张唇,才发现她都不知该如何称呼面前这位少年了。
谢浮川了然笑道:“姐姐还是叫我谢拙吧。”
“谢拙……”楚华鸾道,“鬼界可有类似人家姓名册的东西,记录着所有鬼魂的姓名?”
谢浮川神色中闪过一丝异样,不过很快便被他掩去了:“有一处,我带姐姐去。”
……
谢浮川将楚华鸾引至一处隐于幽暗深处的洞穴。
楚华鸾步入其中,只看见一片漆黑中,冒着光芒的字体如夜空中的星星点点,绚丽而壮观。
楚华鸾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面前那个光华流转的字,却被谢浮川拦下了。
“姐姐有所不知,这些姓名是用鬼气书写,一碰就散了。”谢浮川道。
楚华鸾连忙收回手,不由得惊叹:“鬼气书写?这块墙壁是何材质,竟能容纳鬼气?”
“此乃天姥灵石,自是可以容纳鬼气。”一道沧桑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
楚华鸾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老人家拄着蛇头杖缓步走来。
她的眼神自楚华鸾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楚华鸾身旁的谢浮川,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目光触及谢浮川时,她浑浊的眼神中竟浮现了稍许亮光。
“老人家,您是?”楚华鸾礼貌道。
“老身做鬼多少年,就在此洞穴守了多少年。”老人家挺直了腰杆,语气透露出几分自豪。
“二位来此所为何事?”
“老人家,我想寻一人,一个于我极为重要的人。”楚华鸾轻声道。
“寻人?我们这只有鬼,没有人。”老人家顿了顿继续道:“若是寻鬼的话,你便在心中默念那鬼姓名,若有感应,姓名自会跳出。”
楚华鸾依言阖眸,凝心默念,谢浮川静立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老人家看向谢浮川,眼神中带了一丝探究。
良久,楚华鸾睁开眼,眼神有些呆滞,她回过神来,语气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凡人逝后,可皆会入鬼界?”
为何她寻不到师父的名字?
“入鬼界者,需得魂魄完好,魂魄缺损者,不入鬼界。”谢浮川答道。
“修士修行圆满,寿终正寝,也会缺魂少魄吗?”楚华鸾问道。
“不会。”谢浮川答道。
楚华鸾蓦地回想起师父去世那日。
收到二长老的传音符时,她正于一山村捉妖,她心中虽焦急,却还是捉完妖才离开,她日夜兼程往回赶,还是晚了,回到宗门时只看见一个冰冷的棺椁,却再也听不见师父的叫唤了。
所有人都告诉她,师父是功德圆满,安然仙逝,可若是安然仙逝,又怎会魂魄缺损,不得入鬼界?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