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

    ……

    楚华鸾沉沉睡去，再睁开眼时对上的便是一个极为好看的桃花眼，对上视线瞬间，桃花眼中的碧潭仿若微风拂过，惊起片片涟漪。

    楚华鸾有些愣神，她还未曾仔细瞧过这为魔尊的样貌，现在看来，倒是极好的，与凡人比是出类拔萃的存在，想来在精怪中也是拔尖的。

    谢浮川忽然凑近了些许，声音含笑：“姐姐可是觉得我长得好看？”

    楚华鸾一怔，下意识别开脸。

    谢浮川又笑了，说道：“我也知晓我长得好看。”

    楚华鸾撇过视线没再看他。

    没见过有人夸自己面不红心不跳的。

    谢浮川正了正神色说道：“姐姐，今晚是人间上元节，鬼界亦有灯会，你要去看看吗？”

    楚华鸾神色微动。

    传闻人死后会成为鬼，师父会不会也在那？

    可人妖殊途，师父会不会因为她是妖便对她失望？

    可是她真的好想师父啊！

    能远远看一眼师父也是好的……

    对，就是这样，就远远看一眼师父，就看一眼……

    她听见自己轻声应答：“……好。”

    ……

    谢浮川唤侍女进来给楚华鸾洗漱，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楚华鸾身后一位侍女在为她梳头，她面前的一位侍女则在为她上妆。

    开始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她看见给她上妆的那位侍女往她脸上开始扑白粉。

    她连忙拦住那名侍女的手：“这……这是？”

    “这是魔尊特意交代的，去鬼界不宜张扬，这样有利于隐藏身份。”侍女垂眸说道。

    楚华鸾松开了手，那名侍女继续在她脸上扑白粉。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慢慢白得没了一丝血色，倒真像是从阴间走出的鬼魂。

    ……

    夜幕低垂，楚华鸾推开房门，门口已然站着一人，他负手而立，气质矜贵而优雅。

    那人似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楚华鸾看见的便是一个格外突出的，与背影极为不符的大白脸。

    她忍俊不禁，又觉得不太礼貌，抿住了唇没让自己笑出来，可还是被那人察觉了。

    那人眼神有些幽怨：“姐姐笑我……”

    “我只是觉得新奇。”楚华鸾微敛笑意说道。

    “魔尊，车备好了。”逢柒道。

    楚华鸾看去，原来所谓的“车”是一只长着翅膀，长着角的“四不像”。

    硬要说它像啥，只能说它像鹿多了一双翅膀。

    它的角泛着淡淡的萤光，在夜色中显得十分梦幻。

    “只有一辆吗？”楚华鸾迟疑道。

    逢柒连忙道：“您自然是和魔尊共骑，只有魔尊才能驾驭这只琮幻兽。”

    “姐姐，只能委屈一下了。”谢浮川已利落翻身骑上兽背，他坐于高处，朝楚华鸾伸出手。

    楚华鸾将手放入他手心。他稍一用力，她便轻盈地坐至他身前。

    楚华鸾坐稳后，琮幻兽羽翼展开，缓缓腾空。

    “坐稳了，姐姐。”谢浮川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耳畔响起，手臂虚环在她身侧，维持着一个礼貌又难掩亲近的距离。

    琮幻兽飞得四平八稳，载着二人驶向远方黑暗中的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