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昕心:“勉强相信你。”嘴上如此,眼睛里的怀疑却更深。
她坐在纪云玥旁边翘起二郎腿,“我在你家住几天。”
“啊?”
“啊什么?不行吗?”
陈昕心演的好一出霸道闺蜜强制爱,“你不仅干什么都瞒着我,现在连在你家住都不行了?”
纪云玥心情复杂:“……行。”
一旁的小羽毛发出鼻子喷气声,替主人表达了她的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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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多了一个人自然干什么都不方便,连给云轻表达思念都要小心翼翼,甚至不敢聊多余的话题,以防聊天页面被陈昕心看见。
偏偏陈昕心这几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赶都赶不走,吃喝拉撒全在纪云玥家,迅速和她家人打成一片,一时分不清谁才是亲女儿。
发消息同做贼似的纪云玥忍无可忍:“就算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也要给对方留点私人空间,你一直跟着我让我很苦恼啊。”
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她的陈昕心:“……谁跟着你了,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吧?”
纪云玥深吸一口气,“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接二连三被赶,饶是脸皮再厚的人此时也会不好意思。陈昕心沉默半晌,只好选择承认:“我跟我妈吵架了。”
“她让我跟着你好好学习,所以我过来住几天看看你有什么好学习的。”
纪云玥:“……”
纪云玥:“为啥跟你妈吵架?”
陈昕心说起来就来气,把手机扔到一边,表情不忿,“我活了二十多年,连我妈什么工作都不知道。”
“我从小填家庭信息都是胡编乱造,不管我问什么她都不肯告诉我,我差点以为她是国家机密人员,签了保密协议的那种风云人物。结果那天居然看到了你们……”
陈昕心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闭了闭眼。
“我说实话,也不怕你笑话。从我记事起,我妈就经常上不同人的车,有男有女有七八十的也有二十多岁的,我说实话,我真想过她是不是在……出卖自己。”
她只纠结艰难了一瞬,便将心中所想全部剖开。
“但是这不重要,不管她靠什么挣钱,都是她自己的能力,我只会无比敬佩她。”
“虽然从古至今,社会告诉我们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贞操……我去他大爷的贞操。”
“不管是靠脑子,靠手艺,还是靠身体,她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就打心底里佩服她敬爱她。”
“我唯一的要求是她不要瞒着我,我不是十岁小孩了,不要让我每天猜忌,不要让我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她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我不想哪天一觉醒来连她的尸体都看不见……”
陈昕心偏头,大抵是真的走心了,整个眼圈都泛着脆弱的红。
“我只有她一个人了……你能懂吗?”
纪云玥的手蜷缩一下,不知此时应该说些什么,便选择了沉默,没有回应她的话。
陈昕心深吸一口气:“行了我今天就全都告诉你了怎么着吧,我真真儿地跟你说实话,我就觉得她是出去卖身体了。”她噎了一下,随后继续道,“不然怎么解释她每次出差回来得到的那些吓人金额,有哪个公司员工出去谈合作能立刻拿到数十万数百万奖金的?”
“但我没想到她居然跟你们走了。”陈昕心抹了把脸,“你不可能是那种拉皮/条的人,对吧?我要是没看错你的话。”
终于有句能回应的话。纪云玥笑了,“我不是。”
陈昕心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所以我去问我妈了,但我妈脾气死犟,我真无语了,一个工作而已,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纪云玥半真半假地道:“说不定是很危险的工作,不想把你牵扯进去。”
陈昕心用力地白了她一眼,“那你跟过去干什么?”
纪云玥语塞:“我……”
陈昕心:“连你都能去,能有什么危险?”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我就是想知道她每天出去都是去干什么,想知道那大笔大笔的钱都是从哪来。”陈昕心咽下后半句。就算她干的是某些世间所不容的勾当我也认了,我只是想让自己心里有个数,我不想当一辈子傻白甜。
纪云玥产生疑问:“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昕心继续死鱼眼,“她说我跟着你就能知道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了。”
纪云玥皱了皱眉,陈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她可不认为这句话只是简单随口一句来打发陈昕心,莫非陈阿姨是想通过她来让陈昕心缓慢接触到这个行业?
苦思不得其解,干脆找个时间问问云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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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此各怀心思地讨论着,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却是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