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按下两个数字,一只手适时抓住了她的手指。
纪云玥悠悠转醒,被耳边的声音吵得懵了一瞬,和手边的云轻大眼瞪小眼。
云轻松了口气,顺势抓紧了她的手,“怎么会突然睡着?我刚才怎么喊你都喊不醒。”
纪云玥吗,莫名听出了一股撒娇埋怨的味道,挠了挠头,“我好像梦到你了。”
宋蕙兰听到她的声音,表情好似要把她吃了,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睡得跟猪一样!”
纪云玥再度挠了挠头,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云轻没说什么,只是劫后余生般道:“醒了就好,”她看着睡眼惺忪的纪云玥,“到酒店了,我们下车吧。”
“对对对赶紧下车吧!我还要接下一单呢。”司机连忙催促道。听得宋蕙兰又是一阵火上来,在心里暗暗诅咒他发不了财。
三人被送瘟神似的扔到路边,酒店在路对面的位置,还需要过个马路。云轻察觉到纪云玥浑身散发着困意,连路都走不稳,只好紧紧搀扶住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而纪云玥同样也在看她,同时回想方才梦中的场景。
她梦到云轻蹲在一处角落,靠着破败不堪的烂墙壁,抱着膝盖崩溃大哭。虽然她梦到的人长着和她一样的脸,但她莫名笃定“她”就是云轻。
“云轻”所在的位置似乎是一片战争后留下的断壁残垣,她露出的胳膊上满是剐蹭的伤口,甚至在往外渗血,就连裤子都满是擦破的口子,隐隐透出带血的肌肤。
纪云玥蹲在她旁边试图和她交流,但云轻只是抬头看着她,用着和她同样的脸,布满泪痕。
随后又梦到云轻在另一处破败的地方哭泣,只是这次面前多了一面镜子。她一边哭,一边给镜子里的自己擦眼泪,就好似有别人在为她擦眼泪一样。
纪云玥心疼得不得了,下意识抬手刮去她下巴上的泪珠,引得哭泣的人扭头。
“云轻?”纪云玥小声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记忆里,自己只有看虐文时才会哭得这么狠。
梦里的云轻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看着她。
纪云玥分辨不出这些场景是否真实,只当面前的人是梦中臆想出来的。或许是因为苍语的事情让她太难过,连梦中都在哭。
她叹了口气,也不指望眼前的人给她回答,安静地蹲坐在她旁边,看着镜子里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镜子里的“云轻”在看她,她也看着镜子里的“云轻”。
直至身边哭泣的人渐渐平息,余下脸上的泪痕和带着鼻音的话证明她曾大哭过。
镜子里的人忽然开口,对镜中的纪云玥道:
“你在叫谁的名字?云轻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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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前台为几人办好入住后,领着她们上电梯。
纪云玥没忍住伸了个懒腰,脑袋昏沉,“好累啊,好想睡觉。”
对于在车上那个短暂的梦,她本想告诉云轻的,但无奈她实在是太困了,连说话都提不起劲,仿佛被人下了迷药一般,此时能安稳地站着已经是尽力了。
云轻摸了摸她的后腰,“进房间直接躺床上睡会儿。”
“好。”纪云玥翘着嘴角,借着困意大胆蹭蹭她的下巴,刚蹭完脸就热了。给一旁服务员看得大气不敢出,将她们送入房间后便跑了。
纪云玥沾床就昏迷,连鞋都没来得及脱,还是云轻给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安静看着她。
这一睡,居然又梦到了云轻。
纪云玥几乎认为她是灵魂穿越了,穿越到某年后的某天。
这回的云轻没在哭,而是在一处森林里靠着树干缠绷带。纪云玥专门跑到她跟前晃了晃,确定她看不到自己。
云轻绑完绷带后垂眸呆愣了片刻,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朝太阳落下的方向走去。纪云玥跟在她身后,虽然此刻的场面不太善良,但她还是不合时宜地想:这身战斗装扮真性感。
哪里都遮掩得严严实实,却每个部位都透露着充满力量的性感。配上她冷酷的表情,纪云玥看得目不转睛。
“调整好了?”
画面里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身影,纪云玥一愣,居然是苍语?!
顶着苍语面孔的人坐在火堆旁,和云轻一样的装扮。
她想起云轻曾经说过,苍语是她未来的战友。
火堆周围坐了大概有十几个人,全都是同样的战斗服饰,身上脏兮兮的。纪云玥一眼望过去,全是陌生的面孔。她有些迟疑,这究竟是梦还是真实的场景?
一个陌生的男人啃着干粮,皱眉对云轻说:“纪云玥,我说过很多次,不要轻易离队。”
他口中的“纪云玥”无视此人,在“苍语”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