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符
,一边又去威胁别人,”宋蕙兰说,“你当是灵魂穿梭啊?换过来换过去的。”

    纪云玥语塞,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好悬一口气没上来。云轻抬手不经意般落在她脑袋上,拍了拍,“别急,不用理她。”

    宋蕙兰瞥了她一眼,“你要是默许一个外行跟着我们,就要把外行教成内行,免得说些没脑子的话来气人。”

    “你……”纪云玥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被她点炸了,可宋蕙兰说的在理,于是喘着粗气没出息地红了眼,试图震碎她耳膜:“对不起行了吧!我以后少说话!”

    云轻夹在中间有些头疼,感情上她应该站在纪云玥旁边,理智上……算了也没什么理智好讲究的。她一边捏起纪云玥的手,一边转移话题,“阿姨的能力是什么?她方才站在病床前,似乎和苍语进行了一次融合?”

    宋蕙兰没好气地点点头,“探寻灵魂,只能探寻,不能解脱。”

    云轻点头,大概理解了。

    纪云玥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想细问却又顾忌着宋蕙兰的话。欲言又止的胆怯样子瞬间取悦了宋蕙兰,她扭脸藏起了嘴角的弧度。

    “我去!”忽然,纪云玥仿佛看到什么惊骇世俗的东西,脸上五官乱成一团,刹那间躲在云轻身后,扒着她的肩膀向前看:“……苍阿姨!”

    三人中只有她一人如此慌乱,因为苍阿姨根本没见过另外两人的脸。她们顺着纪云玥的视线望去,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戴着墨镜,正在和一个戴着黑口罩的中年男人交流。

    她们三人此时站在医院外的非机动车停车处附近,恰好能完整看见医院门口的情况。

    只见苍阿姨与口罩男交流片刻后,远离了大门处人来人往的位置,站在路边。

    她们的角度看不清细微的唇部动作,却能清楚看见那个口罩男从外套口袋掏出一叠东西,十分不见外地塞进面前人的下裤侧口袋,随后从苍阿姨手里接过另一叠东西,放在怀里。

    宋蕙兰眯了眯眼,察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沉声道:“引魂符。”

    纪云玥瞬间看向她,“引魂符?”

    宋蕙兰面色沉重地颔首。

    顾名思义,用来召唤引诱魂魄灵魂的东西。

    云轻同样面容一沉,“我听说过,一张引魂符足以让一个中产家庭破产。”

    纪云玥心底泛上一阵恶寒,“苍阿姨该不会要给苍语引魂吧?”

    云轻道:“大概率是。”

    纪云玥就算不了解她们行业内的事情,却也能想象到这张符会是何等天价,更遑论这张符不知是否真的有用。

    苍阿姨是大学教授,在纪云玥的印象中一直优雅高知。明明已经给苍语成功转院,有了更好的医疗环境和资源,为什么忽然要去迷信?为什么忽然花大价钱去买一张不知真假不知作用的符纸?

    纪云玥不敢再想下去,手指因情绪激动而高频抖动起来。

    ……她好恨,恨自己脑子不够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找不到有用的门路,只能眼睁睁看着苍阿姨身陷囹圄,眼睁睁看着苍语长睡不醒。

    气氛寂若死灰。

    宋蕙兰站在两人身后,倏然张口打破沉默。

    “说真的,人各有命。有人金玉满堂一生顺遂,有人一世苦难背负枷锁。不论别人怎么样,我们做好自己就够了。”

    她看向纪云玥,“你朋友这种纯自然科学的伤和所谓的玄学无关。正确使用引魂符可能会让她短暂地恢复一点,却终究只能是昙花一现,神经上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纪云玥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手却始终抖着,“那就去找让她真正恢复的办法,总会有的,只是还没找到。”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只是她的朋友,仅此而已。伤心、难过、无法相信、遗憾,这就够了。”宋蕙兰冷静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悲悯。

    云轻心头针扎似的疼,好似看到五年前的自己。纪云玥本不该经历这些,她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安安稳稳地过完22岁生日,剩下的日子“云轻”会来承担,她只需要始终保持善良热忱就够了。

    宋蕙兰看纪云玥依旧一副不死心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好,我换种说法。”

    她摁着纪云玥的肩膀,将她的脸转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毫不留情地,不知究竟是在和谁说:

    “你,你们,还要其她朋友们跟着折腾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