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玥抿嘴，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梦到了那天晚上的嫁衣女人，她说要住在我身体里。”
云轻本来没什么大反应，刚要颔首，忽然一撇眼看到什么东西，脸色骤然一变，扯开她手里的被子，“脖子怎么了？”
一道紫红色的痕迹盘踞在纪云玥的脖颈上，边缘痕迹并不整齐，带着明显的手指轮廓，淤血在周围完好皮肤的映衬下格外触目惊心。
“……哦，没事。”纪云玥满不在乎地应了声，摸了摸脖子，“她掐的。”
云轻的指腹按在痕迹上，垂眼看不清神色。她轻声道：“疼吗？”
纪云玥舔了舔嘴唇，本想实话说不疼，但眼睛一转，身体跟着一软黏在她手上，腻着嗓音撒娇道：“疼呀，可疼了～”
云轻的眼神暗了暗，“你们还聊了什么？”
纪云玥想了想，“她让我听话，威胁我要是不听话就把我们全杀了。”
云轻的情绪看不分明，“还有呢？”
纪云玥移开视线，“没有了呀。”
云轻静了静。
纪云玥在沉默中越来越心虚，直到云轻勾起她的下巴，说：“看着我的眼睛。”
对视间，云轻目光粘稠拉丝，唇齿间却流露着平静慵懒，“你是在试图欺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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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玥的气势瞬间落了下风，红着脸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嘟嘟囔囔地说：“我还梦见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云轻表情不变：“还在骗我。”
纪云玥一脸正气凌然：“真的！”
云轻偏开脑袋不看她，“不肯告诉我就算了，我迟早会知道的。”
她翻身下床，站起来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垂眼突然对着空间内另一位看不见的人说：“我知道你能听见。”
她神情漠然，满是漫不经心，缓声道：“……如果想杀我们，就尽管来试试吧。”
那目中无人拽破天际的模样给纪云玥迷得不着四六，藏在被子里的嘴角要翘到天上去了。
云轻去洗漱，纪云玥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六点，她们睡前定的闹钟是早上七点半。纪云玥先给妈妈发消息报了声平安，仰面在床上躺了会才起身。
等她洗漱完，云轻靠在沙发上问：“还要不要睡会儿？”
纪云玥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摇头道：“不睡了，我现在一点都不困。”
“那我们去吃早饭吧，我看到一家附近评价不错的早餐店。”云轻站起身，歪头看着她，“走吗？”
“我们两个一起？”纪云玥看了一眼宋蕙兰的房间，后者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还在熟睡中。“那我们回来没人给我们开门怎么办？”
云轻理所当然道：“打电话把她叫醒。”
纪云玥忍俊不禁：“好吧。”
云轻给她看了哪家早餐店的定位，居然在两千米外的位置，走路太费时间，吃个早饭还得开车过去。
纪云玥刚坐上车就打了个哈欠，云轻系上安全带：“困了就眯一会。”
“没事！”纪云玥睁大眼睛强行让自己精神抖擞，“两分钟就到了。”
云轻便没再说什么，按照导航规划路线出发。
那早餐店规模还挺大，离得老远就能看见前方十分显眼的橙白色店面，吃饭的人不少，店门外十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
云轻把车停在路边，纪云玥一眼看见人群中有个略显熟悉的身影，连忙快步上前，轻轻踢了踢埋头啃饼的人，“陈昕心？”
陈昕心一脸懵地抬头，看清眼前人后眼睛一亮，嘴里的东西嚼巴嚼巴咽下去，“我去这么巧？”她说完这句话后看到纪云玥身后的人，表情明显噎了一下。
纪云玥坐到她对面，“你怎么在这？”
陈昕心夹了一筷子饼说：“吃早饭啊不然呢？”又问：“你们怎么在这？”
纪云玥：“你跨越半个城市来吃早饭？”
陈昕心立刻迫不及待地开始安利，“这家油饼和水煎包老好吃了，你们吃一次就会爱上。”
遇到熟悉的人自然是一起拼桌，云轻坐到纪云玥旁边，招呼服务员点单。
纪云玥把点单全权交给她，反正她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接着跟陈昕心说：“大清早跑这么远来吃，看来是真的很好吃了。”
陈昕心嘴里鼓鼓囊囊：“我蹭了我妈的顺风车来的，她来这儿出差，我正好顺便跟来吃个饭。”
纪云玥左右看了看，“阿姨呢？”
“她说接了个大活儿，得铆足精神好好休息，这会儿还在酒店睡觉……所以你们在这干什么？”
“哦，”纪云玥表情自然地应了声，“我们昨晚一起睡的。”
这个“我们”是谁不言而喻。
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