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缠上来的地方痒痒的，纪云玥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随即欣然接受云轻的说法，一脸认真地低头对身上的小黑说：“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云轻：“……”
她速速将小黑收回掌心，当没听见她这句话。
宋蕙兰仅和云轻对视一眼后，默契地决定先按下此事不表，等此事真实影响到纪云玥的生活后再说。
毕竟就这么说出来的话……此刻三人都会尴尬的。
宋蕙兰屏息上前托住纪云玥的手臂，将她从半空中放下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是那白光让纪云玥体内的味道激发，并且愈来愈盛。
纪云玥对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毫无所觉，“既然你们什么都没发现，是不是说明我身体里的女人已经死了？”
“不太可能。”宋蕙兰无情地打破她的幻想。
“你说，她在祈求黑衣男放过自己，说明她本身的实力是不如她的‘父亲’的，那为什么你在被附身后能瞬间将男人打倒？我可从没听说过哪只鬼能靠附身凡人瞬间增强能力。”
除非她附身的不是凡人。
宋蕙兰眯了眯眼，重新打量起纪云玥，难道真是自己看走眼了？她面前这个一清二白的傻白甜是个隐藏的大佬？
仅打量了两秒她就收回视线，算了，与其猜测她是隐藏大佬，不如相信那个嫁衣女人另有隐情。
“所以我在想她是不是死了。”纪云玥除了偶尔腹痛渗冷汗，其余一点感觉都没有，根本察觉不到身体里有另一个人的痕迹。
宋蕙兰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带着无尽的无语，随后对云轻道：“这种常识性的东西麻烦你教清楚。”
她说：“如果她是在附身过程中死的，那你也活不了。如果她风风火火地来，打赢后默不作声地走，结果请参考刘峰，你的神志会受到影响。”
纪云玥实在受不了她的白眼，在心里竖中指：“诶呦喂，知道啦知道啦！”
云轻在一旁沉默地撸猫，安静听着她们讲话，偶尔做出几个表情示意自己有在认真听。
纪云玥那晚经历的一切用“莫名其妙”四个字来概括一点都不过分。莫名其妙过来敲门的男人，莫名其妙变成女人的嫁衣，莫名其妙燃烧起来的大火，莫名其妙被附身，又莫名其妙失去意识！
若是把她的经历编成故事写出来，恐怕连读者都会觉得莫名其妙。
“幻存种也会有亲人吗？”纪云玥问。
宋蕙兰做出撇嘴的表情，纪云玥立马抬手道：“好了我知道了，又是常识对吧。”
“那她们是怎么繁衍的？她们也和人类一样有生育功能吗？有感情吗？靠什么而存在？为什么会有各种各样的不同的能力？她们会聚居吗？她们更喜欢和同类相处还是和人类呢……”
云轻突兀地轻笑出声，纪云玥瞬间噤声。
云轻眉眼含笑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纪云玥：“……”
纪云玥哪里还能继续，脸腾地红了起来，深知面前两人衬托出她的无知。
“你提问的很有道理。”宋蕙兰居然还夸她？
“从古至今，人类都在研究此类物种，将它们细分为妖、魔、鬼、怪、精、神、仙、佛等，还为之编撰了许多书籍，讲述每个分类下的物种不同的来源和习性。可对于普通人来说，终究只是看个乐呵，大多数人一生都接触不到此类沾染神话色彩的物种。即使民间诸多道士，也将此类物种统称为鬼怪，从没好好研究过有何区别。”
纪云玥先是被她肯定得一晃神，又被接下来一大段话砸晕了头，喃喃问道：“所以……？”
“所以，”宋蕙兰微笑道，“你那朋友家里怎么会有鬼怪的东西？”
纪云玥愣了愣。她这段日子脑子里虽然闪现过类似疑问，但还没有深入思考过。如今回忆起那晚和苍语的对话，除了她突然的感伤，没什么不对劲的。
她提到嫁衣时的表情也很自然，看上去并不知道会发生接下来的事。
不过所有的事情都得等她醒了以后才能知道了。
云轻在这时问道：“你有办法让苍语醒过来吗？”
宋蕙兰用半秒将这个人名和纪云玥的朋友结合，蹙眉看向云轻，干脆利落地：“没有。”
“……”云轻当即就要转身离开。
宋蕙兰：“不过我可以帮你们问问别人。”
云轻又抱着猫安稳坐下。
只是刚坐上柔软的沙发，怀中的白猫一跃而出，口中发出嘶哑的细细喵叫，两三步跃到纪云玥脚边。
纪云玥喟叹一句，心尖软软，双手捧起小羽毛，“好，妈妈抱。”
云轻：“……”
小羽毛一个激灵，抬爪摁在她嘴巴上，亮金的眼睛沉默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