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拭去眼尾的泪，张口无声道：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世界上有那么多医生，总有一个人能把苍语治好，让她健健康康地站起来。

    这个医院不行，那就找下一个，下一个不行，那就下下一个。

    苍语不会一辈子躺在床上，她会喝纪云玥吃饭逛街随叫随到，会和纪云玥穿一样的衣服争吵到底是谁在抄袭，会在她交到新朋友时阴阳怪气吃醋。

    纪云玥静静望着天花板，无力摇头，“妈妈……我好没用。”

    红素隔着被子轻拍她的小腹，“说什么傻话呢。当时那么大的火，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活下来就好，其它你什么都不要想。”

    -

    纪云玥下午三点醒来，傍晚六点就办理了出院手续。除了纪白泽选择留下来陪着苍语的家人，其余人都和纪云玥一起回家了，包括云轻。

    有人帮忙跟着忙前忙后，红素没道理赶她离开，更何况她很喜欢云轻，见到这个小姑娘的第一眼就无比亲切。

    云轻开车送她们回来，搀扶着纪云玥上楼，她没说什么。

    云轻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打开她们家的门，也许是玥玥把钥匙给她了，她没说什么。

    云轻熟练地找到水杯接水，捧到玥玥跟前喂她喝了两口，她没说什么。

    云轻提出让疲惫的玥玥早点休息，却转身跟着玥玥一起进了房间，还反手关上门……

    红素终于忍不住了，久久地望着那扇门。

    屋内，纪云玥面色灰败地坐在椅子上，想和云轻说点什么。

    刚要叮嘱她锁门，就听见门咔哒一声，竟然自己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