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逃跑的冲动,嗓音略显颤抖,“……什么女儿?”
“我没看见,你去别的地方找吧。”
伴随着尾音落下,纪云玥猛地关上门后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四处撞击。
苍语在沙发上没动,她方才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却不知纪云玥为何这副模样,“怎么了?”
纪云玥的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成冰,猛烈的寒意撕扯着她的神经,她声如蚊蝇:“……苍语,你看到门口的人了吗?”
苍语面露疑惑,“看到了,怎么了?”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纪云玥一个激灵,猛地攥住苍语的手臂,力度几乎嵌进皮肉,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你、你快藏起来……不不不,你去阳台,快跑!!”
苍语猝不及防被这股蛮力拽得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懵了,瞳孔里写满惊诧和茫然,“你干嘛?藏什么?我跑去哪啊??”
纪云玥浑身颤抖,双腿像灌满了冰冷的铅块,脑子里念头骤起……要是云轻在,要是云轻在就好了。
和云轻待太久,看她毫不费力地解决幻存种,便对这种事物的感知有所下降,唯有独身时,恐惧后知后觉。
不!别再想了!
敲门的声音缓慢优雅,却仿佛是在敲响屋内人的夺命钟。
嗡——嗡——
纪云玥眼睛一亮,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云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几乎让她热泪盈眶。
“遇见幻存种了是吗,别怕。”
纪云玥:“……”
“我在你卧室窗台上放了一枚戒指,你戴上它,一般的幻存种伤害不到你。”
纪云玥:“……”
纪云玥绝望了,云轻不仅没意识到事情的危机性,还理所当然地以为她能马上回家。
纪云玥晕倒了,“可是我现在不在家啊……”
云轻的呼吸滞了滞,随即便道:“戴好手环,它和那枚戒指的作用相差不大,只是威力小了很多,能使你不被近身。你装作没看见它,从远处离开,和我保持联系。”
“……”纪云玥要哭了,“那我已经跟它说话了怎么办?”
云轻:“……”
至少这通电话让纪云玥的心没那么慌了,面对门外的物种能稍微有点勇气。
她扯住苍语的手臂,朝着电话说:“我现在带着苍语跑远点……黑绳对苍语有用吗?”
云轻的声音忽然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怎么还有苍语?你在苍语家——”
声音陡然消失。
纪云玥毛骨悚然。
……她常年电量六十的手机,此刻竟然莫名其妙关机了。
苍语看着她的神色在一旁干着急,“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跑什么?他又不是来抢劫的。”
纪云玥猛地转身面向她,神情严肃,“我实话告诉你吧,外面那个是鬼。”
“?”苍语的反应很正常,“你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纪云玥早就料到她不会信,二话不说带着她往阳台去,掌心的冰凉和手臂的温热形成骇人对比,将无法言喻的慌乱传递给她。
苍语神色一动,像是意识什么,脚步瞬间停下。
“别跑了,”苍语的嗓音听不出悲喜,“我家所有的窗户都装上了防盗窗。”
纪云玥瞳孔剧缩,悚然一惊,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近乎窒息。
“你……”她艰难地,“好端端的装什么防盗窗啊……”
苍语不知所然,甩开她,“早就想装防盗窗了。”
转而又道:“你到底在怕什么?门锁着呢,那人又进不来,大不了咱报警呗。”
纪云玥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脑袋发昏。手腕上的黑绳始终保持同样的温度,意味着那个男人形态的幻存种还没离开,锲而不舍地敲门。
苍语看她的表情依然这样,便自顾自担起了责任,“有那么可怕吗?”她转身走到客厅,进入厨房,毅然决然地拿来一把菜刀,以豪爽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怕就站到身后,我来保护——”
轰!!
一声巨大的撞击让整座房子都为之一颤,狂暴的气流裹挟着门外的空气和尘土,猛地灌进室内,吹起两人的发丝。
随风一同甩进室内的,还有无数尖锐的木屑碎片,形成一片混浊的迷雾,瞬间模糊了视线!
“我在找我的女儿。”
男人的声音穿透迷雾,准确来到两人耳边。
“你们有看到我的女儿吗?”
苍语在茫然的震惊中下意识举起菜刀,弱弱道:“……不是说了没见过吗?”
纪云玥也被这股风吹蒙了,身体僵直在原地,每一块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