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
馅撒了一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苍语快笑疯了。

    纪云玥平静地起身,平静地抖落身上的火腿肠辣条碎鸡蛋,在狂妄的笑声中拿起扫把打扫干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呃。”

    苍语眼睁睁看着纪云玥从沙发底下拽出来个一长条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苍语忽然不笑了,看着她手里拿的东西,心情沉闷。

    “嫁衣。”

    纪云玥拧起眉毛,“啥玩意?”

    她手里的东西红得耀眼,像浸了血,更像燃烧的火焰。密密麻麻的金线盘踞其上,仿佛层层叠叠的鲜花盛开,针脚缜密,看起来极为奢华。

    苍语沉默了许久,唇瓣颤动,像是下定决心要说出一件天大的事——

    纪云玥的电话响了。

    她回神,把那劳什子嫁衣放回地板上,挠了挠头,从兜里拿出手机放到耳边。

    “……喂?”老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玥玥,你又跑哪里去啦?”

    不是跟朋友出去玩了吗,怎么还能知道她不在家?纪云玥没多想,“我在苍语家呀,怎么了?”

    “哦,”纪白泽应了声,听不出情绪,“那你记得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纪云玥一头雾水,“好。”

    挂了电话,她重新看向欲言又止的苍语,“你说的嫁衣是……”

    咚、咚、咚。

    纪云玥:“……”

    再这样被打断下去,她的好奇心都快消耗完了。

    苍语还在沙发上坐着,纪云玥迈步过去干脆利落地打开门,连敲门的人是谁都没问。

    ……看见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纪云玥浑身起鸡皮疙瘩,心里一阵后怕,强装镇定地问:“你找谁?”

    男人静立着,身着墨色长袍,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苍白瘦弱的手臂。

    他的一半面容都隐匿在黑暗里,却能通过嘴角勾勒的弧度,判定他此时是礼貌的。

    “你好。”

    纪云玥摸了下手腕,总感觉那黑绳在微微发烫。

    男人继续温声道:“我来找我的女儿。”

    纪云玥确定了,手腕上的黑绳真的在发烫!她面色猛然一变,氛围都陡然变得惊悚。

    面前的男人对她的心路历程浑然不觉,温润地笑着。

    “请问……你们有看到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