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殇
业的景象,模糊了不同群体的界线。

    这就是现在的洞城啊,风无行想着,忽然感觉手中被塞进一包东西,下意识就拿到眼前拆开。

    是蜜饯,表面淡淡的糖霜,内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他不由自主就凑近用鼻尖轻嗅,一股清甜的果香混着蜜糖的甜香扑面而来。

    风无行侧眸看向身旁的男人。

    对方正望着街角卖桃花酥的树精,侧脸冷硬轮廓被夕阳镀上一层光晕。

    “喂。”他捏起一颗蜜饯递过去。

    男人 “嗯?” 了一声转过头,眼里还带着几分茫然,瞧见递来的蜜饯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低头含进嘴里,唇瓣不经意的碰触风无行的手指。

    风无行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

    “师尊,我能感觉……”男人嗓音低哑,盯着他的舌头,喉结微滚,“此举应是有意的?”

    风无行白了他一眼,自己捏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嘴角不由自主勾起,“没想到魔族的蜜饯做得比外面还甜,好吃。”

    故意又如何?他心想。

    “我尝尝。”话音刚落,樊狰倏地低头含住他尚且沾着蜜汁的唇瓣。

    风无行没想到大厅广众,樊狰这小子居然真敢如此放肆,刚要推开他,樊狰已经浅尝辄止。

    大街上有眼神不错的一两人连连吹响口哨。

    酥酥好奇的回头,却见两人如之前并肩而行,只是各自表情微妙。

    樊狰突然咂咂嘴,认真品评道:“这味道,还真比外面甜。”

    酥酥颔首:“我们洞城人做生意,一向下重本,童叟无欺。”

    风无行撇开脸。

    *

    城主府落在洞城中央,完全出乎风无行预料,一点不古朴,也一点不威严。

    外墙用七彩琉璃岩砌成,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流动的虹光,岩面上没刻半分肃杀风霜,反倒爬满了会随光线变色的蝴蝶花,风一吹,蝴蝶花满天飞…….

    风无行嘴角为抽:这是什么玛丽苏画面感。

    不过,和某个魔尊臭美的个性的确很搭,地方绝对没有走错。

    外面骚包,府内的正厅更是把 “自恋” 二字直接挂在墙上,墙上挂着巨幅,有解归来在花园赏花,有解归来在作画,有解归来在乘船,有解归来在练剑…….

    风无行刚踏进门,就有被无数个解归来包围的窒息感,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坐在长桌最上方的正主。

    正主依旧一身鲜红绸袍,笑得贱兮兮,似乎已经完全消化了之前禁地里知晓的那些事。

    “大祟爷,刑者大人,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快坐,本尊已让人备了你们准会喜欢的吃食!”解归来从主位上起身,广袖一拂,难得比往常庄重道不少。

    话音刚落,侍女们端着托盘鱼贯而入,餐食果然透着 “颜控” 的讲究。

    烤得金黄酥脆的肉串,串在莹白的玉签上,肉汁滴在盘里的翠绿灵蔬上,冰镇的葡萄酿装在水晶盏中,里面浮着花瓣状的冰晶,还有盘切成薄片的紫鳞鱼,鱼肉半透明…….

    风无行望着满桌佳肴咽了咽口水,手指却突然被人轻轻勾住。

    他侧眸过去,就见樊狰温柔的望着自己,低声带着点宠溺道:“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风无行挑眉:“你什么时候会做菜了?”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学的。” 樊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荒北什么都没有,怎么做?” 风无行手痒的抽出来点。

    “去南寮找人教的。” 樊狰抓紧几根要逃窜的手指。

    风无行更疑惑了:“学这干嘛?”

    樊狰眸中柔光闪烁:“想着可有一天能做给师尊吃。”

    风无行抿了抿唇:“你手艺好吗?”

    樊狰:“上次给你的豆儿糕,好吃吗?”

    风无行一怔:“那是你做的?”

    樊狰颔首:“嗯。”

    “咳咳咳……..”有人不得不为自己寻找存在感,出声咳嗽几下,主动介绍到:“这鱼是你们来之前刚从湖里捞的,肉质晶莹透明时是最嫩的,快过来尝尝,我特意让人挑的最漂亮的那条!”

    “不必了。”风无行心心念念回去吃樊狰的菜,没有被美食所惑,言简意赅,道明来意:“我们这次是来找人的。”

    解归来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突然接不上戏的演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两三秒,才有些僵硬地问:“不知…… 二位是来找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