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劫
    和之前看到的高耸河岸一模一样,铅灰烟雾如活物般涌动,遮蔽了远处的所有。

    不,不一样。

    风无行陡然眯眸,视野内的铅灰逐渐发生变化。

    他看见了铅灰之后,有幽蓝、深绿、暗紫、霜白、粉色五色光斑若隐若现,随着烟雾的翻涌,光斑逐渐凝聚,轮廓越来越像一株莲花。

    “莲花……” 风无行瞳孔骤缩。

    【见到五叶莲千万不要哇哇大叫。】

    风无行喉结微滚,就想起一盘菜的话,没敢吱声。

    眼前的五色莲花顿时扭曲起来,似要散开,很快,浓雾如潮水般退去,一幅画面陡然浮现在风无行面前。

    雕花罗汉榻上,石天齐斜倚着身子,肥硕的手掌紧攥着一根长鞭,鞭梢还沾着几点新鲜血迹。

    他那对狭小的眼缝一眯,堆满肥肉的脸颊挤出满是鄙夷的笑:“你上来之前不就是个家奴吗?连挑大粪都能撒到花盆上,你是猪吗?”

    软鞭破空的 “咻咻” 声瞬间响起,榻前男人身上的粗布衣瞬间裂成碎片,脊背渗出的血珠顺着砖缝蜿蜒,竟在地上汇成了细小的溪流。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才闷哼出声:“小的知错……你想怎么打都行,能不能不要收回’生肌肉骨还魂草’?”

    “你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啊!” 石天齐一脚踹在他的肋骨上。

    男人闷哼着撞向墙角的石椅上,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画面骤然被铅灰重新覆盖,风无行这才缓过神。

    刚刚那个男人的脸,分明是丘山岳,不,应该叫久鹤山岳,在他的身上,还穿着带有久鹤族徽的长袍。

    那是丘山岳刚飞升不久的模样。

    “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个?” 风无行正思索着,雾气再次散开,新的场景又浮现出来 ——

    屋舍的院子里,丘山岳浑身气得直发颤,沾满泥污的手掌死死攥着那株奄奄一息的灵草,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

    “根本就是假的!” 他嘶吼着将灵草甩向屋檐下。

    巴掌大的叶片在半空打着旋儿,最终落在石天齐靴边。

    石天齐靠坐在屋檐下的太师椅上,肥厚的脸颊油光铮亮,轻蔑的神色从狭小的眼睛里溢出:“就凭你也配肖想’生肌肉骨还魂草’,实话告诉你,以你的修为,就算给你,你也用不了。”

    “可…… 可我的功德都给你了啊。” 丘山岳脸上满是茫然,声音带着颤抖,“我已经把数十载的功德都给你了,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给我灵草,帮我复活他们的!”

    “老子几时答应过你?” 石天齐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之前明......”

    “少他妈放屁!”

    石天齐从仙童手里取过来茶盏,抿了口,看向委屈不甘的丘山岳,叹口气,悠悠开口:“凡间情缘了,你才能飞升,藕断丝还连难有善终的,我看你啊,再在这天上呆一百年,两百年都只是个废物。”

    丘山岳踉跄着扑上台阶,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求求你帮帮我,他们对我来说很重要。”

    “铛!”

    石天齐手中的茶盏对着丘山岳的脑袋狠狠砸下。

    温热殷红的血顺着鼻梁滑落,滴在石板缝隙里,丘山岳不顾额头裂开伤口,咬牙爬上三阶梯,抱住石天齐的腿,“我求求你,从今往后我会为你做牛做马……..”

    “想得美,牛马太多,轮不到你!”石天齐一脚踹在他脸上,语气里满是嫌恶,“真是对牛弹琴,滚远点。”

    丘山岳翻滚出院子。

    血液从他的口鼻喷出,顶着满脸的鲜血,他仰望上空的虚无,视线逐渐模糊,看着看着,忽然他看到了一条黑色的河流出现在上空。

    漆黑河水的漾动,就像是一条大蛞蝓在蠕动。

    “吾观此世,自混沌初判,阴阳既分,贵贱之序,尊卑之等便如沉疴,奸佞之徒,蝇营狗苟,此等浊世,与地府炼狱何异?还需斩尽旧规陈章,重塑乾坤秩序,使万物平等,无分贵贱,无别尊卑,此等壮举,尔可愿身先士卒,为天下苍生谋一太平盛世?”

    这个幻觉过于真实,真实到丘山岳本能的紧紧闭上嘴,不敢轻易回答它的问题。

    画面到这里再次被铅灰迷雾遮蔽。

    风无行已然明白,这些都是丘山岳飞升后的经历。

    “那时候顶上还没有河流,丘山岳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影响托起仙岛的天河?”

    他仰头望着上空紊乱逆行的黑红河流,没听见任何声音,便收回目光,静静等待下一个场景出现。

    可这一次,铅灰迷雾和里面隐隐约约的五色莲花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结束了?” 风无行眉头微皱,心中笃定,这次遭遇定然是易磐蔡搞的鬼,“他想让我知道丘山岳飞升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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