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蜃岛
    “别白费功夫。”解归来斜倚在冰冷的石柱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石壁,凉飕飕道,“我待在这鬼地方两个多月,早就把每一寸地翻得底朝天,你要是能找出东西,那才真有鬼。”

    话音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凑上前几步:“话说,你怎么就不怀疑《天地魂典》在本座手上?”

    见风无行没接话,他又皱起眉,“嘶,不对,你压根不是来寻《天地魂典》的,那你到底在找什么?”

    他以为自己是来找他家祖传秘籍的?

    风无行歪嘴笑了笑,看来解归来没怎么参与荒北的事,更不知道龙烬被藏在这里。

    虽眼下尽是坏消息,可不知为何,他心底那股直觉却愈发强烈:龙烬一定在这里,没有任何依据,就是单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

    “话说,我总觉得以前在哪儿见过你。” 解归来突然换了话题,眼神里带上几分探究,“不是因为你像风无行,是另一个人 —— 他是个很有趣的家伙。”

    他语气里多了点惋惜:“之前还想让他当本座的巚使,帮我打理魔宫琐事。可那人太倔,油盐不进也就罢了,居然自己跳上樊狰的贼船,哎,你猜他后来怎么着?被樊狰制成提线傀儡,带到芈都去弑君。”

    说到这儿,解归来啧了两声,连连摇头,“据说死得特别惨,尸体烂得连渣子都没剩下呢!”

    风无行真的很想转身扇他一巴掌,究竟是谁想听自己死得有多惨啊……

    蓦然间,一道厉喝突然从身后传来,“巚使!是你对不对?你竟然背叛了我!”

    风无行的手指骤然一颤,心脏猛地一沉 —— 解归来认出我了?!

    可仔细一听,那声音虽与解归来相似,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苍老。

    不对劲!有第三个人躲在禁地里!

    他下意识偏过脸,就见解归来脸上露出见鬼般的惊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

    居然真的有人!

    风无行霍然转身,金芒瞬间凝聚在掌心,随时准备出手。

    可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却愣住了 —— 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与解归来容貌极为相似的白发男人,对方身着一袭烈焰般的红衣,身姿挺拔,气势迫人,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双目赤红地怒瞪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是谁?” 风无行冷声发问,掌心的金芒又盛了几分,可还没等他出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畏惧的颤抖声:“不…… 不是我,尊主,真的不是我!”

    ???

    怎么还有人?

    风无行飞快转头,见一个顶着形似 “山” 字的黑色官帽的中年男人,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埋得极低,连肩膀都在不停颤抖。

    尊主…… 巚使……

    这两个称呼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风无行心底骤然冒出一个猜测。

    “爹!” 解归来的惊呼声响起。

    他猛地推开风无行,满脸激动地朝着那白发男人扑过去,眼中满是孺慕与狂喜。

    可下一秒,他的身体却直接从白发男人身上穿了过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见这一幕,受惊的风无行终于松了口气——不过是一段历史影像。

    至于如何被保存下来,为什么现在重新呈现,风无行看向自己触摸的画壁。

    是自己碰到了解归来没有碰过的机关,还是另有缘由呢?

    此刻已经不由得他深入去思考这个问题,影像正上演着惊人的一幕。

    *

    禁地内,荧光石在岩壁间明灭不定,幽绿的光线下,解春眠周身腾起的幽黑魔气如活物般翻涌,他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巚使,充满压迫的声音低沉质问:“知道本座无限蜕生秘密的,就只有你们四个,他们三个都吐了实话,只有你还在撒谎!”

    无限蜕生?

    风无行心脏猛然一跳,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难道解春眠能不断重生?

    莫非他是像传说中 “穿书者” 那般,握着常人没有的金手指?

    “教主!属下冤枉!属下对您忠心耿耿,绝无半分二心啊……” 巚使的辩解还没说完,解春眠的掌风已如利刃劈来。

    只听 “噗” 的一声,巚使胸口骤然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第四幅画壁上 —— 正是风无行方才反复摸索的那一幅。

    所以,真的是因为抚摸那副画而触发播放影像的机关吗?

    谁设计的这种机关?

    “你死之前,本座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解春眠袍角扫过地面,步伐缓慢朝着巚使逼近,“如果你的答案能让本座满意,本座便让你死得痛快。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你该知道,本座折磨魂魄的手段,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