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幅壁画上,一个赤-裸巨人手持燃烧赤红火焰的巨斧,劈开混沌。
混沌之中掉落一团阴影,但他似乎没有看见,那团阴影坠在凡间的一座峰顶,山峰周围环境很是怪异,一面是白天,一面是黑夜。
风无行瞳孔骤缩,这个地方他可太熟悉了,当时还以为自己站在天堂和地狱的中间,要准备选择往那边走呢!
第二幅壁画上,混沌被巨人用手分为天上地下两部分,天上部分出现一块石头,铭刻着规则二字,巨人的第二斧头就劈在这块石头上。
第三幅壁画上,石碑分开,变成两岸,中间流淌着赤红的河水,河的上方悬浮一座仙岛,面目模糊的简笔小人居于陆,普通清晰的中等人居于丘,精致刻画的上等人居于峰。
第四幅壁画上,地上部分出现大量更小的人,他们簇拥着一个头戴王冠的人,一团阴影笼罩在这君王身后,此人正在用活人祭祀,而被祭祀者面容狰狞,身上飘出一团黑气。
第五幅壁画上,天上部分,无数黑气进入赤红的河水里,河水变成了一半黑一半红。
第六幅壁画上,地上所有小小人身后都笼罩着一团阴影,他们面容扭曲,手上沾着血,都在拿活人祭祀。
第七幅壁画上,天上的半边红河彻底变成黑色,黑河水决堤,将地下万物焚毁,只有五个人逆流而上,顺着黑河从地下游到天上,爬上了仙岛。
第八幅壁画上,是这五个人联手对付那一团阴影,阴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只老鼠模样的东西,它有一双白色的耳朵,长着张白色的鸟嘴,尾巴覆盖鳞片……
看到这里,风无行忍不住嘴巴一张,“狙如!”
第九幅壁画上,五人引来天雷,将狙如劈了又劈,狙如却只是缩小,并未消失。
第十幅壁画上,五神中的一人掏出颗种子,往海里一抛,种子在海中迅速变大,他们把狙如给丢到种子里面,做了封印。
原来狙如竟是被五神困在了这弥须芥种子形成的空间里,魔族后来在此繁衍,才意外发现了这片禁地。
丘山岳之前的话被证实,可风无行对丘山岳的隐隐不喜,却并未因此消散。
其实他也知道丘山岳冤枉,辛苦除害却被夺走功德,天厸道口的事也尚未查清,可就是下意识排斥他。
只能说丘山岳路人缘差吧。
“我找过了,没有狙如。” 解归来百无聊赖地抬起手,指了指头顶悬挂的蚕茧,“只有几个破皮子,和外面的烂骨头。”
“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风无行故意拉下表情来,更显得像是被骗进来。
“哈哈哈……” 解归来果然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狂笑起来,一手扶着石壁,一手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大祟爷,你真当本座是傻子吗?会平白无故带你捡便宜?”
他笑够了,才直起身,眼神里满是得意:“本座能轻易带你进来,一半是急于知道解春眠的秘密,怎么说呢,你虽不可信,但本座总得试一试,另一半是因为,本座之前进来过,这里除了这些壁画,什么都没有,带你进来也无妨。”
说着,就从后腰摸出一把折扇,潇洒地一抖,却没料到扇面上还沾着水珠,水珠溅了自己满脸。他表情僵了几秒,又立刻恢复了得意的模样:“你之前耍了本座,本座总得看看你满怀期待,却发现被欺骗之后是什么表情,哈~”
风无行背转过身看画——实在不是很想跟这种幼稚的人说话。
“呵。”解归来笑容愈发张扬得意,“嗯,加上之前荒北的账,本座今日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荒北” 二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风无行心里。
虽仅是段露水情缘,可毕竟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唯一的男人啊。
而且那夜,虽然一切都很混乱颠簸,他依旧深刻记得,巳列乌德驰骋到动情时,也脱口而出自己是他的第一个男人。
一股强烈的悲伤涌上心头,风无行眼眶酸涩。
“你想死吗?与其在这里无用的悲伤,不如尽快找到龙烬,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这次的“心声”很快将他从快要溺毙的悲伤中拉出来。
难得有一次,风无行认同它的话。
没错,沉溺于过去毫无意义,必须拿到龙烬,只有力量才是底气。
风无行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停止深想,将注意力拔到眼前来。
解过来轻快的摇起扇子,“当然,除了本座,有谁能够做出那般规模宏大,妙机深藏的幻境?”
解归来先前大概了解过度净,此人表面有那么些装模作样的淡泊,其实最是追逐功利,最为记仇。
他那块能助他登仙的舍利骨被吞去,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蛇祟子?
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