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眼碧瞳光芒四射,大口大口的吞咽,不到一会就吞了三块肉。
就在他吃得忘乎所以,尾巴开心到无意识的欢快甩动时,隐藏在暗处一双漂亮的瑞凤眸微眯。
一只骨骼分明,修长干净的手凭空出现,一把抓在白蛇的身躯。
风无行正沉醉美食,突然遭到袭击,本能地反身一口咬去。
如今他牙齿要比先前尖利些,却乱七八糟的咬中一块硬物,牙齿磕得生疼,定睛一看竟然是只熟悉的骨环,心湖霎时荡漾起波澜,连忙松开蛇口,转而夹住对方手腕上的皮肉,却也没敢用力。
“你果然更喜欢吃我。” 带着惊喜笑意的声音在耳畔炸开。
风无行闻言浑身僵硬,忙不迭地松口吐了出来,还顺带 “呸呸” 地发出几声嫌弃的嘶鸣。
樊狰喉咙间滚出低低的笑声,单手扣着白蛇的七寸,任由它的鳞片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擦,另一只手将白玉盘取了过来。
桃花纷飞中,玄袍青年坐在罗汉床上,广袖轻轻拂过茶几上的茶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修长的手指推了推,将白玉盘重新放到白蛇面前:“吃吧。”
被放在矮几上的白蛇高高昂起头颅,竖瞳里满是警惕。
如今自家徒弟这般发疯,也不知道那肉,是不是自己从哪里割下来的……
一想到真有这种可能,风无行顿时止不住的想把刚才吃进胃里的肉都吐出来,绿瞳不停地上下打量着樊狰,目光在他的手臂、胸口等地方反复扫过,生怕看到伤口。
樊狰轻轻一笑,“要不要我脱下衣服给你检查?”
风无行愕然。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樊狰当真伸手去解腰间盘扣,玄色的腰带松动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
“哎,不必,不必了。”风无行急忙扭动身体阻止,雪白的鳞片上竟然泛起诡异的绯红,像是染上了胭脂,蛇尾更是无意识地卷住石桌边缘,生生把桌面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
艹!为什么又要让我想起比斗场那件丢人的事情啊!风无行在心里抓狂。
樊狰静静凝视他片刻,直至满足,才捏起一块肉,凑至他面前,用肉块轻轻戳了戳他的蛇吻,“放心,只是五花肉,我亲手为你烤炙的,没有放别的东西。”
鼻尖萦绕的肉香实在诱人,风无行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张大嘴巴将肉块含了进去。
樊狰呵呵笑着,抬手就要去摸风无行看上去有些呆萌的蛇脑袋,却被对方及时后撤避开,动作敏捷得像随时准备逃窜的猫。
他毫不在意轻笑一声,收回手,把晾温的杯茶推过去,语气自然:“喝茶。”
之后,樊狰便支着下巴,坐在罗汉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白蛇一口肉、一口茶的忙活。
桃花瓣落在他的玄袍上,也浑然不觉,目光始终追随着白蛇的身影,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过了一会,看白蛇吃不动,樊狰才拿起一旁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给蛇擦嘴。
他动作轻柔,边用闲聊的口吻说,“你要去洞城,不如坐我的船去,比你自己赶路快得多。”
风无行也不跟这人兜圈子,开门见山,“你也要找龙烬?”
“不。”樊狰掏出另外一张干净的帕子,又仔细把蛇的整个脑袋都擦了遍,才接着说,“我去找人。”
被吊了好一会儿胃口的风无行满心狐疑,追问:“你找谁?”
“解归来。”
“你找他干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风无行就脑壳痛。
樊狰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在撒谎!他就是要抢走龙烬,你不能相信他,你要拿到龙烬成为真龙,才能够为自己,为那些被献祭了生命的无辜者报仇!”风无行听到那个声音在心里咆哮。
“是你想要报仇吧。”风无行说。
“是。”那道声音冷笑,“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风无行发现,九颗道心对于让自己成为真龙,对于复仇这两件事颇为执著,想到九颗道心的来源。
他心忽地一动,脑海中生出个猜想——
莫非.......这其实是那九个人的执念?我只是受到些执念的影响?
嘶,成仙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奉献自己的生命为丘山岳搭建成仙的桥梁。但,另外一点呢?
难道他们心中有怨,想要复仇?
“怎么?”风无行带着点戏谑问,“你们居然会恨丘山岳?”
这次没有人回答他。
“喂喂,怎么装死呀?”风无行幸灾乐祸。
还真就没了。
风无行蛇脑袋微仰,避开那块要擦自己下巴的帕子,“既然如此,你找你的人,我找我的东西,咱们萍水相逢,好聚好散,就此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