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行格外喜欢温暖的阳光,仰着脸晒了好会儿,低头看向水中自己的倒影。
除了眼睛不一样,脸跟从前没有区别……
随意披散的乌发,潋滟的桃花眸,温润的气质,是天枢宗的风无行。
蓦然,湖中倒影多了抹红影,风无行额角青筋不禁一跳。
“这位兄台,你见过一条长着人头的蛇吗?”那人走过来问,“半截身体,在地上爬,特别丑。”
风无行:“......”
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嘶!该死的家伙。”身后的解归来骂骂咧咧,“藏在哪呢?都到时间,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真没见着吗?”解归来又问。
风无行摇头。
“哎。”解归来一甩袖子,向着前面那片山坡走去,两步就不见踪迹。
风无行单只眼睛往上,翻了枚端正的白眼,默运功法,脑袋一下子缩小,如同小玉壁般扁平圆润,整个身体随着缩小,衣衫绸滑布料从上到下一翻转为一片片白鳞,晶莹剔透的覆盖在蛇躯上。
这就是风无行的本体——烛龙双相。
只不过,现在变成单相了。
风无行化形之初,仅有一截没头没尾的兽躯,是他抽用身体的血肉和骨骼重新造出一个脑袋和一条尾巴,以至于现在体型只有两指粗细。
烛阴双相是双头蛇,风无行另外一半身体三年前被飞升天雷给劈成渣,彻底完了,如果不是非阿那奇国那帮人挖出之前另外一半尸体给供活,现在风无行早就已经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
这或许又是祂们所谓的“命数”,风无行摇了摇头,感慨道:“谁能想到,天枢宗风大师是大祟呢?连我自己都想不到,呵,我居然会出车祸穿越。穿就穿吧,好家伙,别人都是龙傲天,真女主,我呢,一来就被雷劈成两截,找谁说理去?也就我这人从小倒霉到大,早就习惯了,适应适应也就接受现实。”
当初其实很无助,直到发现自个儿的尸体上一对眼珠子可以窥探人心,风无行毫不犹豫拿出来当金手指用,后来靠着这对眼珠子避开了许多危险,并侥幸从魔族手中骗到本修炼功法。
风无行钻研那书几十年才得以化形为人,在这个世界游走百年,好不容易混入名门正派,逐渐爬到道尊的位置,眼看就要成仙.......
“哎,我怎么那么倒霉呢?每次生活好不容易见起色,就会陷入更大的麻烦里面去。”风无行心中叹气。
蓦地,人影“刷”地一下,从他蛇脑袋上跨过去。
风无行:“?”
他扭过头,看着红袍背影,尾巴左右一甩,艹!又是他!
“奇怪,整座北浊林我都搜遍,难不成大祟会遁地?”解归来咕哝一句,看了眼湖边,发现除了一条白蛇在晒太阳之外,什么都没有,于是解归来又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遁地?
风无行眼睛一亮,我好像真的可以。
他低下头,盯着土地看了两秒,“扑”扁平的椭圆脑袋垂直扎入土里。
土质比想象的松软,风无行全身每块肌肉本能的发力,身躯向左右拱土,整条蛇立刻被借力推着前进。
片刻后,一条小白蛇从十丈开外树根旁边钻出来,口中喃喃:“不行,太慢了,潜伏得太浅,根本逃不过追捕,我得再练练,对了,那个尖啸也得练,总不能每次都不分敌我,全体杀伤,最好能做到有意识的控制某些人,而不影响其他人,还有确定置换物。”
至此之后的几天内,北浊林内出了不少怪事。
深夜,一头蝠羽熊兽咆哮一声,冲过去,双爪握住修士染血的肩膀,眼看就要将修士撕成两半,下一秒,突然钻进对方的怀里,害怕的呜咽。
比如某宗弟子正打算一剑刺死妖兽,他突然就丢下剑,当场跳起了求偶的舞步......
比起这些,最近林地表面出现许多小洞,地下的蛇虫鼠蚁都跑出来,如此细小的变化,就没什么人在意。
但是,无聊的人总是有的,旁人也根本无法想象这种人得有多么的无聊。
午时,一处小溪边,湿润的泥土突突往上拱,过了会,一个白色小脑袋从土里钻出来,就看见一个红衣青年蹲在自己面前。
白蛇的眼睛仿佛会说话。
“它好像在说,艹,遇到这个倒霉催的。”红衣青年摸了摸嘴唇,喃喃自语,“溜了溜了。”
白蛇脑袋果然“呲溜”半点不带迟疑的缩回土里。
漆黑的土地下,小白蛇慌不择路,见哪钻哪,左拐右转。
风无行直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浊北林区域,方小心顶开头上的泥土,探出个小脑袋,四处环顾。
这是北浊林旁边的红竹林,外面天已经黑了,林子里极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