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都城
    风无行用着大祟的庞大身躯转身冲向黑柱,抬起纤白玉手,铿!接住一片早已乏力的刀刃。

    圆福那松弛耷拉下来的嘴角突然勾起,嘿嘿两声,带着挑衅意味,“黑柱精,你小子天生就是个废物,从小样样都不如你哥,修炼比你哥慢,读书比你哥少,吃奶比你哥少,就连吃屎都吃不到比你哥热的那一块……”

    黑柱探出的刀片猛得嗡鸣颤动,刀刃紊乱的旋转,速度极快地对着大祟绞杀过去。

    大祟没有逃,就站着被它削,先是身上簌簌掉落金片,紧接着脐带断落,然后五根黑漆漆的手指甲也整齐被斩断......

    “啊!”圆福倏然尖叫,苍老半边脸扭曲出痛苦的表情,对着黑柱质问,“你在干些什么?!”

    黑柱上的刀片嗡嗡震动,一定范围的震动频率使得它们形成清晰可闻的话语。

    “老东西,你才是废物,没脑子,朕骗了你,你都不知道,还有你身边那个圆福死太监,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搞什么勾当,从前没吃过好东西,你居然连太监你都吃得下去,恶心,呕!”

    正在四散奔逃的宫人闻言,震惊的呆立在原地。

    “闭嘴!”圆福面目扭曲,嘶吼着扑了上去,任凭黑柱切割自己身上叠垒的金婴,用她白皙的五根手指吭吭折断那些刃片。

    大祟和皇帝打成一团,度元闭上眼睛,放弃劝阻。

    “你们,缠住那个女娃娃,其他的不必管。”,度元吩咐完其他人,走到樊狰面前,一脚踹飞护在他身上的伞盖。

    度元双手高高举起金刚杵,什么废话都没说,直接……噗嗤,一根细长的剑很突然的从度元的心口处穿出来。

    度元低下头,眼睛瞪大如铜铃,看着血液沿着剑刃滑落到剑尖,一滴一滴打在地上,露出一刹那的茫然。

    他表情忽然狰狞,扭转过身,反手一杵砸在身后偷袭者的脑袋上。

    风无行刚从大祟躯体脱身,魂体不稳,整个人精神恍惚,是迸发出原始意志才将伞柄刺入度元体内,面对度元的绝地反击,他现在的状态根本避让不及,眼前一黑,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不过他的意念保留在肌肉记忆力,哪怕血花迸溅,脑袋被砸没了,他的双手依旧紧紧抓着剑,拔出,再刺入。

    度元恨极风无行,风无行同样恨极他,能杀两次,绝对不会只杀一次。

    度元嘴角溢出鲜血,咬牙抬起金刚杵又是噗嗤一锤子敲下去,身后的人又矮了一截。

    “不可能......”腥稠液体从樊狰嗓子里涌出来,混合着血泪滴落地上,他拼命挣扎着,却无法站起来,只能绝望的嘶喊。

    当度元捂着胸口跪倒,身后那人就只剩下两条腿是完整的。

    樊狰双手扒着地面,竭尽全力向前爬去,试图去抓住风无行的腿,可是没有足够的力气支撑,他只能抓住那人迸溅在地上的碎肉。

    欧阳曼月此刻落到他身边,将他搀扶起来,着急道:“外面各处的兵冲进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快让罪岸之轮接我们。”

    可她发现樊狰根本没有在听她说话。

    浑身染满鲜血的男人双目空洞无神,喉咙不断颤动,无法发出一点声音,脸上的绝望的死气比死人更浓郁。

    或者说,他现在就已经随着那人死去,在她背上的,不过是一具会眨眼的尸体。

    “樊狰哥哥,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伤心,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哥哥。”欧阳曼月眉头紧皱,竭力劝谏。

    就在这时......突然,铮!

    一声清亮的剑吟响彻天地,整座芈城仿佛都在颤抖。

    空中光芒大绽。

    欧阳曼月瞬间抬起头,只见高空之上,一道夺目银光直冲向九霄天外,瞳孔陡然放大,“那是.......”

    银光来自青铜古船的玄塔顶。

    玄塔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倒插的阔剑!

    欧阳曼月呆在罪岸之轮上有段时间,从来没有见过这柄剑。

    “难道......”她表情忽然激动。

    参天巨剑屹立塔顶,剑身密布晦涩难懂的符号,红色符号如同活物,蠕动扭曲变化着,没有一刻是相同的,一些无法理解,令人畏惧的东西传入每个看见的人的脑海中。

    所有人都被震慑住,唯有欧阳曼月注意到,这柄阔剑并不完整,就和那些铅灰“海水”一样,整把都是铅灰的,扭动的符号若隐若现。

    还差一点,差一些东西。

    它没有完全现世!

    樊狰心动了,但没有到最后一步,还有机会,实在不行........欧阳曼月脸色不断变换,最终定格在一抹幽微的笑容上。

    很快,塔顶诡异的阔剑就随着樊狰的昏迷而消失。

    玄塔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欧阳曼月目光依旧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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