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嘤嘤微愣,旋即眼眸微眯,扑了过去,“不管了,弄死。”
“杀了她!”圆福尖叫,全身的脐带狂舞。
无论多少金脐带扎在嘤嘤身上,无论多少漆黑指甲划过她的身体,都无法夺走她一分一毫的东西。
因为她没有元气,也没有寿命,只有心中一抹执念。
牛大力抓碎一把脐带,举起拳头“砰砰砰”砸扁一个又一个金婴脑袋。
“爬上去,打头。”樊狰提醒。
他看向从船上下来的人,寻找着什么,“风……红风鬼,你别让他下来。”
“他跑了,听说爹出事,他就立马跑了。”牛大力手脚并用,庞大的身体灵活的向上攀爬,边指控那个跑掉的傀。
听到女孩带着哭腔的喊声,樊狰呼吸停滞,面如死灰。
“樊哥哥!”
此时,裙袂飘散,一道翩跹身影从锁链上飞了下来,第一时间奔向樊狰,抬手就是一剑劈向樊狰身上的茧。
然而她的每一剑都像是劈在棉花里,没能撼动网茧分毫,反倒给樊狰身上添了几道新伤。
樊狰早已经不在意多几道伤,“没用的,得让咒文停下。”说完,突然眼前一花,心中不详的预感顿生。
“快跑。”樊狰低吼,果然周围环境一变,又再次进入绞肉的丹炉乾坤殿内。
欧阳曼月跑不掉,樊狰也一样。
这次樊狰受红网所困,无法利用天罡邪亓转移出去,被乾坤殿追上,已然注定是死局。
眼看两人都要死在这看不见的刀影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扑进乾坤殿内,锋利的刀片顿时被她硕大身躯给生生卡住。
“嘤嘤!”樊狰眼瞳绽放出血丝。
看到樊狰陷入危机,攀爬在大祟身上的嘤嘤顾不得其他,扯掉身上缠着的脐带,躲过白手掌的抓握,不顾一切的冲进乾坤殿来。
可不像对付大祟那种活物,身为死物,在对付丹炉上,她没有任何优势,甚至全身都是劣势。
嘎吱,木质的身体再硬,终究是抵不过薄片刀削。
咔哒,卡在刀片上的偶人身躯被切割出五十道刀口。
“爹,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嘤嘤的身体被绞碎成几十块,飞溅到紫金壁上。
黑柱重新转动起来。
木头虽然碎掉,毕竟是天材地宝炼制,每块都很坚硬,四十九把薄刃咣咣做响,黑柱艰难卡顿的转动着。
这为炉内的人争取不少时间,“樊哥哥,我们快跑!”欧阳曼月拉着樊狰就想往丹炉口跑。
樊狰没有动,外面的诵念就在这时突然变弱,樊狰身上的缚茧出现了几个破口。
下一秒。
刷啦!
缚茧被天罡邪亓震得四分五裂。
恢复自由的樊狰化作幽影冲入层层刀片之中,找到了嘤嘤掉落的两个眼珠子,揣入怀中,出来时身上又多了十几道刀疤。
他的衣袍早就浸透血液,身体更是破破烂烂,面如罗刹。
“樊哥哥。”欧阳曼月担忧的凑近他,“樊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樊狰面容麻木,疲惫的脸色透着股死气,眼睛却是赤红一片,瞳孔中狰狞出疯狂的杀欲。
乾坤殿外面,从天而降的傀儡虽然只有几十个,实力也不是都很强,可是他们不怕衰老,没有元气,被砍断了脑袋还能继续打,外面的和尚削了一个又一个,杀得火起,大祟亦是被短暂的绊住。
樊狰和欧阳曼月刚出来就被密密麻麻的箭矢包围。
箭失一贴近,上面穿着的黄符纸迅速爆开,炸出腐蚀肉骨的毒液。
四溅的毒液全都被灰界给阻挡。
“烦人的苍蝇”虽然没有多大伤害,一直粘上来就很令人厌恶。
樊狰眸光一凝,瞬间脚步声由远及近,方才在宫门口的侍卫突然奔来,举着大刀,与那些金甲侍卫厮杀起来。
整个皇宫瞬间血腥味逐渐蔓延开。
樊狰不在乎,他死死盯着朝着自己奔来的乾坤殿,眉间陡然亮起第二道细长火焰纹,两道火纹一上一下,扭曲如同一只眼睛,冷漠的注视世人。
从他口中吐出六个字,“有罪之人当囚。”
仿佛一只大手同时拽动周围所有,无论是人,树木,宫殿,还是大祟,拼杀的侍卫,整个场景都诡异的扭曲了一下。
叮呤当啷,清脆的锁链撞击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手上拼杀的动作顿住,同一时间,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天空。
那座屹立在巨大青铜船上的九层玄塔它开始动了!
庞然巨塔如同山岳下坠,塔中的嘶吼同时清晰起来,声音越来越近,近到痛苦极致的嘶吼像是从他们自己的喉咙里吶喊出来的。
当啷,兵刃落地,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