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亲自动手不同,仅是我的一丝意志,嘤嘤不是之前告诉过你吗?”樊狰截断他的话。
“樊狰,你丧心病狂,卑鄙无耻……”等着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风无行自己都骂腻了,樊狰才转过身,就见穿着粉紫深边大袖罗裙的风无行站在屋子中间,双目喷火,气鼓鼓的瞪着自己。
樊狰走过去,扯下他脸上的易容物,打量起那张苍白削瘦的脸,评道:“身量可以,适合。”
风无行五官扭曲:“樊狰,我操你大爷。”
樊狰扣住他的后脑勺,扯到自己面前,“是谁说要来南寮调查的?你还想不想为那些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风无行张了张嘴,心头一梗,不是?明明是他霸道的逼我穿女装,怎么突然他很正义凛然,我很理亏似的?
等等,不对啊,就算是他一丝意志,可操作的对象是我啊。
“樊狰,你坑骗我呢你!”风无行愤然大吼,“老子这辈子女人的手都没有摸过一根手指,哪里会知道女人衣服怎么穿,分明是你!”
樊狰静静盯着他。
两人距离很近,风无行被看得气势汹汹逐渐头皮发麻,视线不由得从他的眼睛下落到鼻梁,唇瓣......忽然就挪不开了。
棱角分明,丰润,饱满。
风无行咽了咽口水。
樊狰忽然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哑道:“脸再稍微修一下。”
风无行木头人似的被樊狰推到妆台前。
“我自己来。”感受着微温的手指在自己头皮摩挲,再想起刚刚两片唇,风无行很是不自在。
“别动。”樊狰手掌上的温热透过单薄的罗裙衣料传到风无行的肩头,风无行心跳加速,脸上温热,急忙偏过头去,嘴上故意叭叭调侃,“怎么,刑者大人难道要亲手帮我梳妆打扮?不知你竟然有这爱好,在下真是受宠若惊。”
“我师父喜欢打扮人偶。”
樊狰忽然来这么一句,风无行思绪瞬间凝滞,张着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随着木梳的划拉,樊狰手掌摩挲他的头皮,使得头发聚拢,散乱的青丝逐渐汇成乌黑的长绸,樊狰一手握着发束,一手从自己头上抽下暗金银纹缎带,一圈接着一圈的缠在终于被规束起来的青丝上。
没了头发的遮挡,风无行苍白过头的皮肤稍微有点颜色就清晰得扎眼。
一条从男人的耳朵尖蔓延到脖颈的绯红火龙钻进衣领里头去,那里头很暗,不知道绯红最终去了哪里。
“你,发什么呆?”风无行对着镜子问。
樊狰回过神,眼神冷黯,避开那片绯红裸露的皮肤,指尖拂过垂在肩膀的缎带,暗金银纹旋即隐去,只剩下单调的紫。
“它能帮你挡住一次致命的攻击。”樊狰不冷不热道。
风无行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拂过后肩,听见樊狰的话,反手摸到那带着淡淡桃花幽香的缎带,喜道:“那就多谢大人了。”
他最是惜命,得了这东西,别提多高兴。
樊狰什么都没说,从后面给他戴上一张新面孔。
随着樊狰手指灵巧的在自己脸上按压调整,风无行再次闻到那股淡淡的桃花幽香,脸颊也被后颈那控制不住的绯红侵蚀。
他忍不住朝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看去,镜中人有一张让人一看就入迷的脸,瑞凤眸同样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可风无行分明觉得,他透过自己的脸,正在看着另外一个人,刹那间,就像去年秋天自己嚼碎了一把苦菊,风无行烦躁的皱起眉头,忍不住用舌头刮了刮后槽牙。
想要吃颗糖。
“好了。”身后脚步声响起,那个人向后退开。
风无行恹恹看向镜子里的伍璃月,如他所料,几乎找不出来一点破绽。
*
南寮皇宫位于芈都城核心区域,四方高耸宫墙嵌彩琉璃,正北对开的红木宫门涂着游龙彩绘,色彩艳丽,形式夸张,却有种沉锐的威严感从中透出,让人自发不敢靠近。
风无行和樊狰刚靠近皇宫两百米内,立刻感觉到明里暗里数不清的视线投来,似乎只要再进一步,立刻就会万箭穿心。
宫门外,一排门卫手持长戟,眼神不善的盯着他们,直到看见他们递来的觐见铭牌,脸色才稍微好一点。
伍璃月的铭牌层层递入内殿,约莫三刻钟后,一个肥胖臃肿的老太监迎了出来。
“哎呀,二位仙士,皇上等二位多时,快快请进。”
出乎风无行的预料,玉清宗师徒二人竟然颇受白文帝重视,老太监态度殷勤,没有任何废话,引着他们往里走,似乎皇帝真的心急如焚。
三人从中轴路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