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都城

    风无行现在没什么心情欣赏樊狰的手艺,一瞅见嘤嘤手上捏着的东西,就想起昨夜。

    昨夜,罪岸之轮到达南寮国芈都城一处无人的郊外,风无行正被樊狰带着下船,就看到大木头和竹儿娘等在下面。

    两人脸上那绝望的表情,让风无行这辈子都忘不了,此后他们经历的的事,更是让他不断感谢自己,在那个时间点,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

    三月已经过去,风中没有多少寒意,风无行依旧打了个寒颤,视线从小女孩手上乱七八糟的两个偶人身上移开,“你瞧着还行,可以不用。”

    “哦哦。”嘤嘤点头,说完,咔,掰断大木头的手,拼接到竹儿娘的脖子上,捏着竹儿娘扭曲变形的五官开始抠出来眼珠子玩儿。

    风无行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摸着自己的脸,“可惜原先的易容工具全都不在身边。”

    “不必。”樊狰不知何时手中多出张半透明的脸皮。

    就在这一瞬间,远处数道凌厉剑气朝风无行飞来。

    风无行后退一步,正待反应,剑光在眼前消失了。

    风无行仅仅感觉自己的额发被风吹过,不解的眨了眨眼,茫然:“刚才什么东西?”

    “呔!”粗壮树干后面突然蹦出来个紫道袍女人,架势十足的冲他喊,“红风鬼,受死吧!”

    女人手中长剑刷刷,数十道寒芒交织成网,朝风无行劈头盖来。

    风无行本能扣住银伞,眼前的铅灰已经如同宣纸上晕染开的墨边,分明是薄如蝉翼的淡色,凶悍剑网投入其中,就如同是石子投入汹涌大海,消失得连个涟漪都没有。

    这回风无行终于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对身旁的樊狰竖起拇指,“牛逼啊!”

    樊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女人同样看清自己的剑招劈出去之后是怎么没了的,面容一阵青一阵白。

    风无行认出来对面女人正是刚才抛馒头的善心人——玉清宗的伍璃月。

    “师父,我来帮你。”少年从远处奔来,看两拨人面对面谁都没有动手,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要动手,“怎,怎么了?”

    “快走。”伍璃月拉起他的胳膊,逃也似钻进林子里。

    正想解释什么的风无行:“......”

    “戴上。”樊狰把人皮面具直接扔给他,“后面还有其他人过来。”

    人皮冰凉凉,摸起来手感滑软,风无行将它戴到自己脸上,就觉得几番拉扯,那皮融进自己的脸皮里面。

    *

    易容之后入城出乎风无行预料的顺利。

    芈都作为南寮国的皇城,占地宽广,人口繁多,不过最多的,还要数帝宰圣尊的庙。

    这两年戏文里就有出现“人在芈都,如在鬼窟,街头巷尾空人面,烟白雾浓看不见。”的唱词,意思就是大白天芈都的百姓都到庙里烧香,那飘出来的烟雾能把整条大街都填满,面对面看不到对方的脸。

    风无行实地走在大街上,没有戏文里说得烟大到站对面的人都看不见,不过,肉眼可见的三五个庙建在闹市,飘来的香火确实呛人得紧。

    芈都的百姓人人胸前都佩戴帝宰圣尊的小雕像,连乞丐身上都有。

    走不到一条街,风无行就已经见识了木雕,玉雕,铁铸,石刻,甚至金子打的随身配饰雕像。

    谁能想到五六年前,整片大陆根本没有人听说过帝宰这位天界至尊,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佛宗教派,所有人都俸五神为天下共主,可就是白武帝颁布的一道御令,彻底改变了天上的神位格局。

    这事听起来荒诞得可笑,但他就是在南寮国实现了,并且很快传播到周围的国家。

    一方面,自南昭国君不理政事,横征暴敛,残害忠良开始,已经有起义军得帝宰钦点,执天道,废南昭建南寮的传闻。

    再后来,起义胜利的白武帝受帝宰神引,短短不到十年就得道飞升,这些传奇故事让民众对帝宰的神力充满畏惧和憧憬。

    另一方面,据说凡是信俸帝宰的人,越是虔诚越是能获得些神秘力量,这个事,最初是从芈都城传出来的,慢慢被更多其他国家的人证实。

    而在在芈都城,凡人获得神力的情况比比皆是,甚至有许多获得神力的人组织起来,成立各种教派。

    不过,在芈都城,南寮的国都,始终是以法光寺为首。

    法光寺是南寮国寺,住持度元在赵毒疾死后,兼任国师之责,监测国运,同时保卫新君白文帝的安全。

    这些是风无行之前来芈都城执行任务时打探到的消息,还有怀疑溶洞祭祀仪式与白武帝飞升有关,从其他同寮那边获取的信息,都不是什么太秘密的事,风无行并没有为此付出过灵石。

    “爹,你看那边好多人,他们在看什么?”

    嘤嘤脚丫子登登登,冲着人堆里扎去,发间垂落的银铃铛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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