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地咽了狭隘唾沫,视线慌忙避开,下移。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热茶,阎旻的嘴唇比平时更红些,形状非常优美好看,他作为一个画画人,不自觉地沿着别人的唇线描画了一圈。
不不,你在看什么呢!
夏容栩匆忙收回目光。
上次是阎旻曾主动凑得这么近,但这次是自己主动的。
而最关键的是,此时夏容栩的动作有些别扭——
他和阎旻坐得没有很近,也没很远,需要他探身过来才能这样搂到阎旻,以及因为以前的习惯,他现在其实是右大腿搭在左大腿上的二郎腿姿势。
于是,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点难回去,他的腰力没那么好。
阎旻就看着他眼睛像滚落的珠子,到处转,垂着视线,眼睫毛也在紧张地乱颤。
他忍住吹一吹那睫毛的冲动,低声说:“陛下,你的手好像在发抖。”
夏容栩:“……”
“那能不能帮个忙?”
阎旻:“什么?”
夏容栩两手扒着他的肩膀,脸色涨红,小声说:“把我推回去,我一个人回不去了……”
阎旻一愣,垂眸扫了他一眼,明白过来了,嘴角一勾。
夏容栩看到他在笑,用力一捏他肩膀:“你还笑!”
“好,不笑。”
紧接着,阎旻右手轻轻放在他腰上,夏容栩一抖,好痒……
阎旻也顿了顿,但没有挪开手,而是抵着他的腰将他推了回去。
夏容栩借力直起了身体,而阎旻顺势收回了手。
两个人宛如无事般低头喝茶,动作居然出奇地一致。
夏容栩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阎旻率先开口:“陛下,臣先回去了。”
“嗯?哦,好啊,那你慢走。”
阎旻离开了,夏容栩还是坐在桌前,在发呆。
“……陛下?”
夏容栩猛地回神:“怎么了?”
此时,他手里的茶杯被人托了一下,原来是他手里的热茶差点被倒出来。
帮他托住被子的是小葵,小葵站在他身边,小声说:“陛下在想事情吗?想得好入神呀,幸好没被热茶烫到,是小葵不好,没有把茶晾凉。”
夏容栩摇摇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倒的茶。”
他低下头,为什么感觉胸口有点躁?里面那颗心脏不太听话地跳得有些快。
夏容栩心想,这很正常,看到好看的东西的正常心理反应而已。
嗯,就是这样。
他刷地站起身,说:“给我准备笔墨!朕要作画!”
他的画现在除了最重要的男主,其他基本都画完了。
之所以留下了男主,就是因为他还在犹豫。
自从上次从阎旻那里得到灵感,他就确定了自己想画的东西,但因为感觉缺了些什么,就一直没有将人物画完。
而今天,他又得到了灵感,更巧合的是,他的灵感来源两次居然都是同一个人。
把画摊开以后,小葵站得远远地,说:“陛下,小葵真的不可以看一下吗?”
夏容栩笑道:“不可以,你们都听好了,不准看,看了,会后悔的。”
小葵和宁颂对视了一眼,宁颂倒是从没想看过,他只是兢兢业业地站岗,既然陛下不让他们看,那他就坚决不会看。
但小葵就好奇多了,她小声问宁颂:“喂,你也没见过?”
宁颂:“……”
“人家宁颂才不会做偷看这种事,不像你。”
小葵立刻道:“陛下,小葵也没有偷看呀!”
她肯定是问过陛下,得到同意了才会看的。
“放心吧,只是这一副你们不能看,以后我还会画的,到时候让你们看,而且我之前不是画过一副给你们看过了吗。”
就是阎旻看过的那副宫女嬉戏图。
“以后有机会,我给你们每个人都画一张画像,送给你们。”
小葵一喜:“好呀好呀!”
就连宁颂也动了动眉梢,他也会有?
因为有了思路,夏容栩,没花太久就完成了,而且非常满意。
就是吧,这幅画必定不能让某个人看到,他担心会被看出来。
画完以后他心情很好,给惊弦发消息:【你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啦,过两天我就出门!】
惊弦回复:【好,你什么时候方便就告诉我。】
【好啊,那你呢,你都方便?】
【嗯,我都可以。】
【那我先想想,决定了再告诉你哦。】
【记得提前至少一天说。】
对方应该要做准备,提前一天倒也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