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先想好,这种话也是有讲究的,措辞,内容,语气。你没有写过,先在纸上写一遍我看看。”
夏容栩严肃点头:“好。”
然后,他就开始盯着纸张发愣。
阎旻看了他好一会儿,问:“陛下还没想好?”
夏容栩犹犹豫豫地说:“那个,我的字不太好看,你等下看了别笑啊。”
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字体?
还真不愧是他,想法总能让他意外。
“自然不会。”他说。
夏容栩却盯着他:“真的?但我看你现在就已经在笑了。”
阎旻压了压嘴角:“有吗?陛下,你看错了。”
夏容栩又看了他两眼:“算了,笑就笑吧。”
然后,他转身斟酌了一下,开始慢慢写。
而阎旻拿起了奏折开始批阅。
夏容栩写完以后给阎旻看,而阎旻看到夏容栩那个完全没有一点练过的痕迹的字体,竟然真的没有笑,而是说:“陛下的意思讲得挺好,但措辞上应该这样。”
然后,他在夏容栩原本写好的内容上进行修改。
夏容栩在旁边看着,真是让人羞愧的对比啊。
阎旻改好后,夏容栩拿出来看了看,说:“我觉得,为了让灾区的官员心情好点,我建议,还是由王爷你亲自来写吧,我怕他们看到朕的字后觉得朕太敷衍他们,更加生气了。”
阎旻:“陛下说笑了,不过陛下,今日之后,您还是花点时间练一下字吧。”
夏容栩默默放下纸:“……好的。”
随后,他们两人继续看奏折,主要还是阎旻批复,但每一封奏折阎旻都会跟夏容栩细讲。
夏容栩觉得这种办法确实很好,他对朝廷的了解更多了,这是单单自己看奏折,看各种资料得不到的。
所以他听得也十分用心。
好吧也有这是第一天“上课”的原因,他压根不敢在阎旻的眼皮子底下分神。
就这样,两人竟然不知不觉地一起看了一个下午。
由于还有新鲜感,夏容栩甚至没觉得腻,反而因为第一次这样接触一个朝代的各个部门和人和事,感觉挺有意思。
“总觉得刑部的人员有些复杂,里面乱乱的。”夏容栩说。
“刑部之前一直由金文德管着,虽然比较独断,但管得还行,只是他退的时候金贤还难堪大用,没能接住他的班。”
夏容栩耳朵一动:“金贤啊,朕听说他在同僚们之中的口碑不错?”
阎旻瞥了他一眼:“陛下很赏识他?上次陛下还专门问起他。”
夏容栩立刻道:“没有没有,我才不赏识他呢。”
阎旻没有再追问,而是淡淡道:“希望他在同僚之中口碑不错是因为会左右逢迎,功夫放在这上面却不放在自己的公务上,这样下去并非好事。”
夏容栩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阎旻余光看到他的动作,笑了笑,语气放轻松了些:“金文德退休后新上来的那位你也知道,现在已经在大牢里了。”
夏容栩“噗”地笑了出来。
阎旻:“陛下不觉得可惜,那可是最支持你的人。”
夏容栩忙说:“不可惜啊不可惜,我有你支持就够啦,你一个顶好多个呢。”
阎旻顿了顿:“陛下倒是信任臣。”
“以前就不说了,现在我确实很信任你,而且你竟然还主动提出来带我,我其实很感谢你。”
夏容栩直直地望着他,企图用眼睛表达自己的真诚。
阎旻却垂下视线,一边整理一边道:“不必感谢,陛下能坚持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肯定可以的!”夏容栩信誓旦旦。
“上早朝呢?”
夏容栩蔫了下来,把下巴搁在桌上:“饶了我吧。”
从阎旻的角度,能看到夏容栩长长的睫毛在轻轻扇动,短发有些乱,但看着就很柔软。
他挪开了视线,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臣带回去处理。”
夏容栩立刻直起身:“终于下课……啦……”
阎旻转头看他:“下课?”
“呃,呵呵,这么说也没错?你现在就像朕的先生,不,太傅!”
阎旻眸光一动,说:“那,陛下叫一声先生听听?”
夏容栩一愣。
“不愿意?”阎旻微微压低了声音。
夏容栩耳朵一红。
其实他今天觉得十分幸福十分专注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能一直听到阎旻的声音,他一直在压着心底的雀跃。
现在,对方压着声线这么一说,他只觉得今天太圆满了!
所以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