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很阴沉,闷闷的雷声隐在云层里,偶尔闪过一道闪电。
夏容栩总觉得这天气跟他的心情一样不美妙。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他烦躁的原因,他的头皮好像真过敏了,今早起来就开始痒,现在也痒。
在寝宫的时候小葵就发现了,但夏容栩说等早朝结束再处理。
到了乾元殿,夏容栩最后在假发和皮肤接触的部位狠狠挠了一把,跳下歩辇。
他在“陛下驾到”的声音中走进殿,不自觉地开始找阎旻。
果然在群臣的最前方看到了他。
阎旻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没有低头俯身,而是直直地站着,甚至看着夏容栩。
在夏容栩看过来的时候也不躲,和夏容栩对视。
夏容栩心想,啧啧,真嚣张,也就因为阎旻不姓夏吧,不然很可能早就夺权了。
不对,他未必没想过这一点。
想到这里,夏容栩一凛,不由地朝阎旻扯开嘴角笑了下:“早呀旻王,今日恐怕要下雨呢,你带伞了吗?”
说完,他一拍自己嘴巴,说什么呢!
而在场的大臣们更是满脸惊讶,他们听到了什么?
陛下居然主动和旻王打招呼了?还说了家常?
周围窃窃私语起来,夏容栩甚至听到有人说:“陛下昨日是不是掉湖里了?”
夏容栩一下扭头,冲声音的来源说:“朕没掉水里,脑子没进水。”
周围一下噤声。
就在一片安静中,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夏容栩耳朵酥了一下,立刻就听出了是阎旻的笑。
“不,不信你们问旻王,他拉住了朕。”
大家便看向旻王。
阎旻点点头:“不错,君无戏言。”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大家释怀,反而更震惊了。
这两位可是见面一个好脸色都没有,陛下更是直接将坏脸色怼到旻王跟前的,更别说陛下还曾经多次在各种场合大骂旻王。
而旻王并不是个受气包,早些年还会包容退让些,但近两年陛下回到朝堂后拟定的政令太离谱,那样下去大雍会回到旻王摄政之前,甚至更糟。
因此摄政王才开始和皇帝处处对抗。
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把陛下气得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于是两人关系关系愈发恶劣。
结果这两位现在居然?
也就是说那什么刺杀弑君的事情是假的了。
“嗯嗯,旻王说得对,好了,那便开始早朝吧。”
夏容栩正要走上去,却见旻王好像想欲言又止,这幅表情在他身上有些违和,夏容栩便停下脚步,用眼神询问。
旻王却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夏容栩:“?”
他没想太多,走到帷幕后龙椅上坐下。
坐下以后又想,他今日应该是要参与朝会要发言的,隔着块布不太好,便让人把帷幕撤了。
但一想到以后,他连忙改口,没让人完全撤下去,只是把帷幕拉开到两边挂起。
众大臣见状,又是一阵低语。
早朝正式开始。
如上次一样,先议论的是普通政务,这同样不需要夏容栩开口,相反,旻王的参与度很高。
这个男人话虽然不多,但一针见血,提出商议的政务多由摄政王先行裁断,之后会由翰林院拟定文书,各部门,各官员有条不紊地执行。
以前只有极少的要务才会送至御前,让皇帝朱批钦准,也不过走个过场。
但这两年因为陛下逐渐成长,他开始参与朝政,却因为摄政王在,陛下可以说处处受制。
但夏容栩并不在意这个,他觉得摄政王做得就很好,即便只这么旁观一次,也能看得出摄政王不愧是先帝在其年仅十八就信任托付的人。
听着听着,忽然,全场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而夏容栩昏昏欲睡中察觉到了这异常的气氛,直起了腰。
果然,而大理寺那位柳大人站了出来。
“陛下,臣不负陛下嘱托,已经把赈灾款一案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所有证人的证词整理完毕,也将牵扯的官员一一羁押入牢,进行了审问。”
一旁的张程狠狠瞪了他一眼,而柳述明显很烦他,堂堂大理寺卿此时竟侧头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夏容栩在高处自然看到了,不由咧嘴一笑,笑的时候无意间对上了旁边一人的目光,是阎旻!
不好。
他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好,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