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烧坏的锅怎么样了?”霍云问道。
“那个锅啊?”季作澜洗了两个苹果,走过来递给霍云一个,并说,“我哥早上出去的时候带下去了。他说等他回来时会再买一个。”
看来今天沈玦回来会比较晚,估计是见不到了……
“换个游戏玩吧?”霍云问,并说了一个很火的射击游戏。
季作澜有些迟疑:“但是我没玩过……”
霍云毫不在意:“我带你。”
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季作澜觉得霍云身上闪耀着刺眼的光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义父吗?
“好咧!”
躺平一时爽,一直躺平一直爽。
只是没玩多久,霍云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避开季作澜接通了。
没多久,霍云回来了,歉意地对季作澜说:“我有事要走了。”
季作澜有些懵,顺着问:“什么事啊?”
“我妈找我,只说让我回去。”
“哦,好。路上注意安全。”
霍云离开了,但是季作澜是怎么也玩不下去了。
仔细想一下,季作澜发觉自己对霍云家庭情况的了解其实并不多。
更直白地说,压根没有了解。
只知道霍云他妈从小对他要求严格。
这次出来酒店住,是因为他没有进入他母亲想让他去的公司,惹对方生气了。
可能是想个霍云一个教训,就让他滚,没想到他也是个硬气的,说走就走。
季作澜猜霍云是个有钱人,果然有钱人家规矩多。
季作澜心想,还好自己有个哥,没地方去的话还可以投奔他哥,不然以他的财力,只能露宿街头了。
霍云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
这个问题在季作澜脑子里出现。他好像没有听霍云提起过除了他妈妈的其他家属……
该不会是个单亲家庭吧?季作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是他不敢问霍云。
在季作澜的脑补中,霍云已经变成了从小就要上很多补习班,说不定还会面临同学的歧视,邻居的指指点点,长大了做自己想做的事都会被母亲打压。
好不容易反抗,结果却是流浪在外,母亲一个电话打来,他就只能妥协。
总而言之,霍云就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游戏大佬。
唉——霍云真是太不容易了。
然而事实上,霍云离开沈玦家后,到了一家有名的疗养院。
霍云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房间面前,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在阳台附近,似乎在打理花草。
从这里只能看见被她盘在身后的头发,掩饰不住的银白,透露出她已经不再年轻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回头,有些消瘦的面庞,苍白的脸色加上眼角的细纹,却并没有掩盖她的美丽。
时间和疾病让她变得脆弱又迷人。
她确定进来的人是谁之后,又把头转了回去,重新侍弄起手下的花。
她是安静的,是优雅的,是美丽的,是沉稳的。
就好像刚才霍云接到的电话里,歇斯底里的人和她是两个人。
霍云走进去,关上门,慢吞吞地来到她身边。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赵如烟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一不小心剪错了花枝。
一大簇的粉色绣球,像断头台上掉落的脑袋一样,落在赵如烟脚边。
声音在她身边停下,可是霍云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把目光落在被剪错的,掉在地上的绣球上。
房间像是凝滞在一个单独的空间中,她知道霍云就在她身后,从容地看着她。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赵如烟就撑不下去了,她扔下剪刀,转身抓住了霍云的手臂,颤抖着说:
“放,放我出去吧霍云……我,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治好我的腿!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朝我身体里注射的东西是什么!!我会疯的……不,不对,是我会死的!对,没错,再这么下去我会死的!!!”
显然,说这么多话的赵如烟,身体有些撑不住,时不时大喘气一下,可是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长长的指甲就像要嵌进霍云的肉里,从手臂传来的刺痛的感觉让他皱起了眉头。
可是下一秒,他又轻笑起来,慢慢掰开对方的手,说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护士说你没有好好吃饭,为什么不听话呢?妈?”
霍云最后一声“妈”说的很慢,像是呢喃,还带着温柔。
可是听见这话的赵如烟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手也赶紧缩回来,身子颤抖的频率更大了。
霍云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欣赏着赵如烟的每一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