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猝不及防,被温热的水花溅了满脸,甚至有些流进了眼睛里。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一边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珠,一边也毫不客气地抬手反击,掬起水泼了回去。
“好啊,还敢偷袭我!”
两人顿时在小小的汤池里闹成一团,水花四溅。
虞雪鳞笑声清脆。
玩闹了一会儿,虞雪鳞有些累了,呼吸微微急促,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沈砚见状,立刻停了下来。
“累了?”
沈砚游近他,轻声问。
虞雪鳞靠在光滑的池壁上,点了点头,黑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眼神有些迷离。
沈砚看着他累了,自己也迅速起身,爬上岸,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了干净的浴袍。
他拿着另一条干燥蓬松的大浴巾和虞雪鳞的浴袍,重新走到池边。
虞雪鳞依旧站在池子里,仰头看着沈砚,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衬得皮肤白皙,唇色嫣红。
沈砚看着他这副出水芙蓉般诱人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要将他从水里拉起来,帮他擦干身体。
虞雪鳞一个躲闪,笑嘻嘻的将自己湿漉漉的脑袋凑过去,故意将还在滴水的头发蹭在沈砚干净浴袍下露出的小腿皮肤上。
沈砚:“哎呀,累了就快上来。”
虞雪鳞不听他讲话,趁沈砚不注意,伸手抓住他浴袍的腰带,用力往下一拽。
“下来陪我嘛。”
沈砚根本没防备,被他这么一拉,脚下打滑,“噗通”一声,整个人又跌回了温暖的泉水里,浴袍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虞、雪、鳞!”
沈砚从水里冒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那个罪魁祸首。
他伸手过去,精准地掐住虞雪鳞腰间的软肉,想要报复。
然而,虞雪鳞只是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身体纹丝不动,完全没有预想中痒得乱扭的反应。
沈砚惊讶地又挠了两下:“可恶,你怎么没有痒痒肉。”
虞雪鳞任由他动作,不知道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突然冒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沈砚,你好可怜哦。”
沈砚:“???”
什?
“我可怜?我哪里可怜了?”
虞雪鳞主动凑近他,他将头靠在沈砚的胸膛上,用一种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的语气,小声而肯定地说:“我刚刚都看到了……你只有一根。”
?
在讲什么?
虞雪鳞?
什么一根?
沈砚不懂,他也不想懂。
“虞雪鳞!你……你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简直想把这傻蛇的脑袋按进水里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虞雪鳞抬起头,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神里的怜悯几乎要化为实质。
“没关系,沈砚,我不会嫌弃你的。虽然你只有一根,但是我很喜欢你的!”
沈砚:“……”
他试图解释:“不是……雪鳞,那不是……唉!”
沈砚被莫名其妙的怜惜了一把。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织,温热的泉水在身边荡漾,气氛暧昧得恰到好处。
沈砚几乎能数清虞雪鳞又长又密的睫毛,能感受到他微微加快的心跳。
但沈砚的心凉凉的,因为他只有“一根”。
“好了,不闹了。”
沈砚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帮虞雪鳞理了理湿发。
“泡太久也不好,我们该回去了,晚上还要参加拍卖会。”
虞雪鳞看着他,乖巧地点了点头,任由沈砚将他从水里拉起来,用大浴巾裹好。
从温泉出来,三人回到套房。
或许是泡了温泉放松了身心,也或许是白天玩累了,虞雪鳞靠在沙发上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沈砚把他安顿好,盖上薄毯,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和静谧的庭院,心中却并不平静。
晚上的拍卖会,无疑是一场硬仗。那把重剑,顾满志在必得,其中定然牵扯极深。而他们,不仅要确保拍下剑,还要在各方势力的注视下,保护好失去力量的虞雪鳞和状态特殊的虞素雪。
“在想晚上的事?”
虞素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沈砚转过身,点了点头。
“嗯。拍卖会上鱼龙混杂,我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虞素雪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