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黑发黑眸,带着点狡黠和无辜,正对着他和苏明月吐了吐舌头,用虞雪鳞本尊那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调抱怨道:
“妈妈,沈砚是男的,不能说儿媳妇。”
沈砚:“!!!”
妈妈?!!
眼前这个顶着虞雪鳞壳子、挡下子弹、语气亲昵的存在,根本不是虞雪鳞。
真正的虞雪鳞,正像个挂件一样躲在他“妈妈”身后。
所以……他刚才……是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丈母娘开了枪?!
沈砚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虞雪鳞”,一个眼神古老诡异称苏明月为女儿、叫他儿媳妇,一个眼神熟悉却躲在前者身后叫妈妈。
“您……是女娲娘娘?”
“哦,不是。”
“是素雪娘娘哦。我很有名的,签名要不要?”
虞素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砚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轻笑出声。
“怎么?刚见面就给妈妈这么一份‘大礼’,现在知道怕了?”
沈砚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试图解释:“……伯、伯母……我……我不知道是您……我以为……”
他总不能说“我以为您儿子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所以想爆他的头”吧?
“叫妈妈。”
虞素雪笑眯眯地纠正,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然后她伸出虞雪鳞的手,轻轻摸了摸从自己背后探出来的、真正的虞雪鳞的脑袋。
“瞧把雪鳞吓的。”
真正的虞雪鳞小声嘟囔。
“妈妈,你突然出来,才吓人呢……”
沈砚:“……”
他现在心情非常复杂。
苏明月眉头微蹙,看着眼前这超乎预料的一幕,下意识地解释道:“母亲?我以为是替换命格的人上了雪鳞的身……”
“虞素雪”挥了挥手,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浑不在意地说。
“哎呀,没事没事,谨慎点好。反正我现在也死不了第二回了,你再打几次都没事儿。”
不是,伯母有你这么宠孩子的吗……
沈砚默默地、无比尴尬地把枪收了回去,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过。
“我本不想来的。”
虞素雪轻轻叹了口气,被附身的虞雪鳞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但你父亲……哎,你也是知道他的。烦人死了,我自己是不想看到他了,所以上来找你们玩玩。”
她说着,又看向沈砚。
沈砚试图挽回形象:“伯母……我叫沈砚。刚才的事,非常抱歉,我……”
“行了行了。”
虞素雪摆摆手,打断了沈砚磕磕巴巴的解释,似乎觉得逗弄他很有意思。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小雪鳞眼光不错,没找个软脚虾。”
沈砚:“……”
这算是认可了吗?
真正的虞雪鳞在后面拉了拉“母亲”的袖子说:“妈妈,你别吓唬沈砚了。”
虞素雪目光在他身上流转,最终落在他坐在轮椅上的双腿。
“这腿……”
她歪了歪头,然后随意地抬了抬手,指尖萦绕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温润的白光。
沈砚只觉得双腿一阵难以形容的暖流涌过。
他下意识地尝试动了一下脚趾,然后,在苏明月和虞雪鳞的目光中,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不是都说伤筋动骨100天吗?
这么快好了,我还咋摸鱼啊。
不仅仅是腿,沈砚感觉身上一些常年伏案工作留下的肩颈酸痛、一些小时候调皮留下的暗伤,都仿佛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抚平了,整个人轻盈得像是要飘起来。
甚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长好了……
他立刻转向“虞素雪”,深深鞠了一躬,语气真诚而恭敬:“谢谢素雪娘娘。”
道完谢,他目光扫过地面,看到了那枚因为耳洞愈合而被挤出来、掉在地毯上的耳钉。他弯腰捡起来,几乎没有犹豫,用手指稍微用力,又将其精准地按回了原本耳洞的位置。
虞素雪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没说什么。
虞雪鳞可就开心了,他指指沈砚,又指指自己。
见虞素雪不搭理他,虞雪鳞伸手将虞素雪头扭过来:“妈妈,你看,是情侣的哦。”
虞素雪敷衍的看了一眼。
“好好好。”
苏明月将枪收好,走到“虞雪鳞”身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